但具体哪里奇怪,江忘川也说不上来。
书宴看着地上那碗被打碎的粥,颇为可惜,“每人早上只有一顿饭,薛公子的这顿饭没了,就要饿肚子了。”
江忘川收回视线,朝着营房走去,“你不是还有很多零嘴?若是真的心疼她,不如把你那些零嘴拿出来分给她。”
书宴惊奇,“公子?”
公子不是向来不管别人的事吗?
这次怎么为薛公子出头了?
眼看江忘川越走越远,书宴连忙撒丫子追他,“公子,等等我!”
新兵们都在吃饭,薛青却一个人去了校场,今日没什么事情,新兵可以自由活动。
她从许负那里知道了顾怀时的事情,自然希望能够接近他,了解更多关于兄长死亡的内幕。
今日的校场上,主将说了关于十日后的新兵选拔赛的事情,这几日便只训练上午,留下午的时间给新兵们准备。
薛青想要接近顾怀时,就要在十日后的新兵选拔赛上获胜,然后加入他的队伍,得到更多有关兄长的线索。
只是,军营中能人众多,想到几日前在破庙门口那枚沾血的银子。
薛青皱了皱眉。
此人武功极高,那样的状态下,他能不被羌人察觉,仅用一枚碎银就要了羌人的性命,可以看出武功有多深厚,既然如此,想要打败他,拿下新兵选拔赛的魁首,就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还有那个许负。
想到那个面色阴郁苍白的少年,薛青皱了皱眉。
这人虽然没有在她面前露出个一招半式,但薛青却觉得此人武功也定然不俗。
十万新兵,光薛青知道的就已经有两个人,其他营帐中有没有武功厉害的人她还不知道。
想要拿第一,还真是有些不容易。
薛青拔出青铜剑。
不管如何,练就是了。
横劈、斜刺。
薛青的底子打得极好,一招一式都是有模有样,只是她一个人对弈,实力强不强也感觉不出来。
校场上还有一些新兵在跑步。
台上,几位副将还没走。
符海看了一眼正在跑步的新兵,幽幽叹了口气,“都是一群年轻人。”
这次的新兵面容都很稚嫩,大部分是跟薛青、江忘川年纪差不多大,稍微大一点的,也就是像王猛这样的了,年纪小的便如李壮这样。
“一群瘦弱的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扛得动武器?”
在场的几人都沉默了,便是一向最是能说的李望也难得没有再说话。
都是年轻人。
先前顺州成那战,朝廷死了太多人,导致这次再打仗,根本没有那么多壮劳力来参军了。
这样一群生瓜蛋子,有的连武器都不会用,上了战场,跟送死有什么分别?
李望眼睛中精光一闪,“话也不能这么说,又不是所有的年轻人都不行的,说不准这次的年轻人中就能出现几个厉害人物呢呢?”
李望朝顾怀时看了一眼,“若是多出几个顾副将这样的神将,何愁打不赢羌人啊?”
李望斜眼看了一眼顾怀时,说出来的话是恭维,但听起来根本不像那么回事。
事实上,李望也却是有些瞧不上顾怀时。
四个将军中,只有顾怀时资历最浅。
梁德源不用说了,他家世代从军,当主将李望没有什么异议。
符海虽然为人谨慎,胆子小,但年轻时也是在战场上拼杀过的,也曾立下过战功。
只有这个顾怀时,不过上了一次战场,竟然就能和他们平起平坐了,要知道,在五年前,大家都还没听说过这个人呢。
圣上也真是的,竟然把他封为副将,让他和一个年轻人一个层级,这岂不是打他的脸吗?
顾怀时像是听不出他话中的嘲讽,他笑了笑,如一朵盛开的罂粟花,“李将军谬赞了,顾某实力浅薄,怎么担得起神将两个字,不过是小有运气,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罢了。”
”诶,你可别谦虚。”符海道,“先前和羌人对战的二十万兵马都全军覆没了,你能带兵杀出重围,很是不易,若非如此,我们对羌人可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了。”
说到新兵的好苗子,符海又想起什么,“这次的参军,安王世子也来了,若说可能会出一个什么神将,那约莫就是他了。”
“安王世子?”
李望脸上的不屑褪去,眼中直冒精光,“我怎么没听说?”
“你怎么会听说?”符海道,“他是悄悄来的,又没闹出什么大动静。别说你了,就是梁将军也是昨日才知道呢。”
李望摸了摸下巴,小声嘀咕,“长公主和安王就这么一个孩子,他们竟然也舍得?”
符海:“谁知道呢,或许这就是人家跟我们的格局不一样吧。”
两人在这里说着,顾怀时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却是出神了。
他的目光投放在校场上,突然,在一个青色的身影身上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