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薛青和江忘川被发现了,不仅他们两个要遭难,整个春风楼也要被连累。
羌人越走越近,正要拉开衣柜,袖子却突然被人攥住。
一回头,却见徐玉珍笑着,扯住他的手腕,往他的掌心塞了什么,“军爷,我们春风楼还要做生意,你们这样大张旗鼓地过来搜,把我们的客人都吓跑了。”
她将一包沉甸甸的银子放入士兵手中,“还请军爷通融通融,给我们留个活路。”
那士兵往外看了看,果然见外面围了不少人,有楼中的花娘,还有一些后厨的仆妇,更多的,则是一些衣服都没穿整齐的客人。
他们探头探脑,好奇地往这边看。
那士兵掂了掂银子,足有二十两之多,他摸了摸银子,露出一个笑容。
徐玉珍见他笑了,心中一松,也露出个微笑。正在以为这件事要成的时候,却听“咚”地一声,一袋银子被狠狠掷在地上,荷包口散开,银子摔了一地。
徐玉珍目瞪口呆。
那羌人士兵面色不善,声音嚣张,“你这么紧张,看来这间屋子是真有问题,我还更要仔细搜搜了。”
说完,他大步走到是柜门前,握紧手中的刀朝着柜子便捅了进去,刀身插进去的瞬间,徐玉珍面色僵硬,心脏几乎骤停。
柜里,薛青和江忘川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尖,屏住了呼吸。刀尖悬在薛青额前,若是再往前一寸,薛青就要命丧当场了。
士兵用余光扫视着徐玉珍的脸色,见她面色不变,甚至连眼睛都未眨一下,心中诽腹,难道自己猜错了,柜中没有人。
他抽出长刀,又接连捅了三四次,柜子被捅出几个大洞,然而刀尖上却干干净净,一滴血都没沾上。
柜中,薛青和江忘川隐在一堆挂着的衣服后面,身体僵硬,心跳几乎同频,面前的衣服被戳出几个大洞,刚刚若不是他们反应及时,将头错开些许,或许刀尖此刻真的已经贯穿他们的头颅了。
两人的心跳声仿若擂鼓,渐渐连成一脉。
外面,羌人士兵看着被砍得乱七八糟地柜子,“砰”地一声收刀入鞘,面上愤愤,重重地走了。
徐玉珍捡起摔在地上的银子,边跑边叫,“军爷!”
听的脚步声渐远,薛青和江忘川这才松了一口气,神智渐渐回笼,贴在一起的身体感触格外明显。
江忘川身子后撤,和薛青拉开距离,等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他才低声开口,“应该已经走远了,可以出去了。”
说话的气音喷洒在薛青的头顶,像一片羽毛拂过。
薛青扭过脸,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又过了片刻,只听到外面彻底没了声音,江忘川才拉开柜门,两人一前一后出去。
寒风习习,这才惊觉,背上已经涌出一层热汗。
柜子被砍得乱七八糟,被褥也被扯到地上,猛地看过去,像是遭劫了一样。
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心中都还有些激动,还没回过神来,又听到外面脚步声传来。薛青抓起角落里藏着的剑,下意识做出警戒姿态,江忘川温声提醒,“是玉珍姐。”
果然,他话音刚落,外面便有一个穿着艳丽的女子走了进来。徐玉珍合上门,看到他们两个全须全尾地站在屋内,猛然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刚刚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们两个要被发现了。”
薛青抿了抿唇,“没想到羌人来得这么快,我们根本来不及躲。”
若非如此,也不至于藏在柜子里,还险些被发现,柜子都戳了几个大窟窿。
绕过他们身后,徐玉珍看了一眼坏了的柜子,笑道,“那些都是小事,只要你们人没事,柜子坏就坏了吧,我再让他们给你们送过来一个就是。”
“不必麻烦了,”江忘川面色有些凝重,“最近羌人严查,这里毕竟不是久留之地,与其日日担惊受怕被查到,倒不如先行一步,主动离开。还请玉珍姐帮我们准备好两匹快马,和一些干粮等物,我们后日一早便启程离开。”
“这么着急?”徐玉珍吃惊,“最近羌人严查,城门处增加了守卫,你们这个时候回去,要怎么出城呢?”
江忘川道,“这个我自有办法,玉珍姐不必担心,只要帮我们准备好东西就行。”
徐玉珍看了一眼薛青,问,“那薛青的伤……”
“我没事。”薛青主动道,“安都离顺州城也不过半日的距离,我撑得住。”
两人都这样说,徐玉珍也不好再劝,道,“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先等着,晚点我派青阳把东西送过来。”
“多谢。”两人齐声道。
“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