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可不仅只跑城中心,还可往乡下,或是借着当地的习俗义演。”谷宣立马明白温迎所想,她站起来环着胸,愈说愈激动。
这样不受旁人牵连,我们有自己的戏台架子,只需借助场地,到时在官府的力量下,只需考虑她们自个班组的情况。
“不错。”温迎欣慰。
何叔听完也很赞同,他问戏班其余人是否还有旁的想法,众人皆是认同此法子,是以就此定下。
“那蒋叔明日你便先行前往天津与官府商议。”按她们原先安排好的路线,下一站正是天津。
“是。”
待她们商议完,从客房出来时,天已完全黑下。
长廊外围摆的月季花含苞待放,香气散在夜色中,吹散面上的疲惫。
绕过走廊拐角,严明迎面走来,神色严肃,他道:“小姐,有老爷和夫人的消息了。”
自那日周崇弘将严明交给温迎,温迎探查知他武力极高,便让他暗地里寻温父温母的踪迹,除上次在京城搭建戏台等物件,其余时间皆在外头。
戏班众人早已回了各自房间,此时四下无人,温迎有些焦急,“在哪?”
“毫州。”
严明拿出从码头赎来的玉葫芦坠子,被素布包着,还有些泥土。
而素一瞧见这一眼,便立马认定这就是温父的,她惊喜极了,“小姐,就是老爷的,您先前还磕坏一角,被老爷修补成月牙状。”
严明听此言,将葫芦坠子翻了个,上面的缺口正是月牙状。
这玉葫芦坠子还是温迎外祖在她生辰时送的,她在温父离开前,将坠子送给温父,想要保父亲平安。
当时父女依依不舍的情形仿若就在眼前,温迎如同旁观者似的,捡起记忆中的场景,看男子抚摸女儿的头,哄着要给她带外头时兴的首饰和画本。
温迎哑着声音,“从哪里找到的,人可还在?”
严明摇头,他到时听说几个月前有位富商溺水,船上的货物散在海岸上,住在码头的人跑去捡了好些个东西,都是些戏服和首饰,旁的还有红木箱子。
但从未见过人影。
“不过……”
严明想起来温迎之前交代的,他道:“您先前让我查谢公子前些日子去何地,我在毫州后山看到他,本不敢认,见他去了一家农户家中,被送出来时才可确认。”
谢朝止不在京城的日子,没去昆县,而是去了毫州。
温迎眸子漆黑,将佛串戴在手腕上,“我知道了,继续在毫州查。”
夜风微凉,树影晃动,廊下的烛光微弱,温迎和素一绕着长廊往自个房间去。
前有在昆县时谢朝止口中的毫州,后有他承诺继续帮她在毫州寻父母,再到今日,被严明发现还在毫州,上回舅舅参与的流民案也在毫州。
太多巧合,让温迎不得不怀疑。
快到房间时,温迎皱着眉想,还是素一提醒,她才发现门外站着的青年。
青年换了一身靛蓝衣裳,金线绣的海棠花纹,尽显尊贵,头戴抹额,眼眸含情的望着温迎,倒让温迎心头微动。
微弱的烛光下,青年高挺的鼻梁却清晰可见,温迎喉咙滚动,移开视线。
“这么晚来做什么?”
“我有些渴了,想向阿迎讨杯茶喝。”
青年眸光实在滚烫,眼神不移的看着温迎,温迎撇他一眼,转身推门进去,青年趁此移动身子走进去。
素一偷偷在背后注视着,见温迎没有拒绝的意思,便进去将门关上,吹燃烛火,为温迎和谢朝止二人倒茶水。
房中陈设简单,正中靠墙摆着桌椅,屏风后的床榻隐隐可见,让偷偷瞟着的谢朝止耳垂红起,不敢多看。
素一将茶杯放在温迎面前,看了谢朝止一眼,便在温迎身边站看。
“说吧,什么事。”
温迎看到谢朝止面前的茶杯未动,眸中含着狡黠,望着他,等他开口。
谢朝止开门见山:“毫州有一处矿山,我在调查时发现了温老爷,并在一处农户家中探查知温夫人或许还在昏迷中。”
“什么叫或许?怎会在矿上发现父亲,你所说的可属实?”
“阿迎连我也不信吗?”
温迎皱眉,意识到方才有些急切,缓了语调,“我只是疑惑。”
谢朝止坐在温迎对面,将在矿上与温父之事,以及在林铁发现小像,夜里拿看向温父探明一事说出。
“前段日子下面人有查到,我怕是空担心一场,只能先行去查探。”
前一秒严明刚查到父母的消息,这边谢朝止已准确见到并探明,可见男子手段之深。
温迎看他:“怎会昏迷?父亲为何不承认?”
谢朝止:“此事还需继续查,我已安排人在农户周围守看,定会保护她们安全。”
这时温迎不知心中是和滋味,饮下茶水,只觉水太温,便让素一端些冷茶来。
待素一离开,房门合上,房内又变得寂静。
谢朝止起来往温迎身边走,看她垂着眸子,蹲下与她平视。
“阿迎。”
“你那夜教我之舞,是心意相通之人才可相配。”
谢朝止眼眸含笑,“我确定,我心中想的是,阿迎,我心悦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