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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颂贤自出了大理寺,今日是第一回上朝。
明嘉帝甫一坐下来,便有文官弹劾关颂贤:
“关大人以权谋私,包庇罪犯,随意羁押皇子,实属可恶!”
“臣也有本要奏,关大人强占周家宅子,逼得周大夫嫡子女不得回家,只能住在外祖家。”
“······”
彼时,周府门口。
周婉和叶桓二人待在英华巷外头,往自个家门口瞧:“迎迎能不能出来啊!不行你就闯进去,什么东西!”
叶桓猫着腰,捂住周婉的嘴,“嘘,还没到时辰,先等等。”
叶桓手掌内布着厚茧,剌住周婉的唇,她楞了一瞬,偏头正好同叶桓放大的脸贴着,脸蹭蹭红起来,移开视线往一旁看。
全然未注意到叶桓勾起的嘴角。
周府里边,温迎脸色苍白,被素一扶着身子,身前站着陈柿提,她正同守着门的护卫讲道理。
“姓关的都说了,让迎迎出门走走,我们不去哪里,就去街里逛逛。”
“你们可派人跟着我们,若是因为你们耽搁,惹迎迎又发病,休得我去找姓关的说你们的麻烦。”
日头晒着,温迎脸色确实有些不好。
这让那护卫更加犹豫了。
温迎直起身子,声音凌厉:“待关颂贤回来,瞧见你我几人僵在这里,更不好处理。”
“那您让我们几个跟着。”
照关颂贤对温迎的在乎,护卫几个不敢掉以轻心,但好在温迎并未为难他们。
从府里出来,温迎几人走着离开巷子,同躲起来的周婉叶桓二人对上视线后,往人多的地方去。
护卫谨慎的跟在身后,唯恐跟丢温迎。
然温迎一直晃在人群中,加上叶桓在前边引着,不一会儿便将他们甩开。
叶桓:“此地不易久留,我们先回去。”
周婉握着温迎有些发凉的手,和温迎上了马车,以防被关颂贤盯上,也将陈柿提带了回去。
而此时的朝堂,明嘉帝气的摔东西,和谢朝止七分像的男子,也就是六皇子站在中央,伸着脖子:“先前那案早已断定,太子哥哥识人不清,这定是有人胡乱攀扯。”
关颂贤冷哼:“人证物证俱全,六殿下想要包庇,也得讲究律法。”
原是方才集体弹劾关颂贤,他不反驳,反将谢朝止私自养兵的证据说出,激得六皇子站出来争论。
反将弹劾一事压了过去。
什么人证物证,左右不过是捏造的。
“行了。”明嘉帝出声止住,后喊慎刑司的人:“带一队人去查,若是发现什么,带回来。”
“是。”
穿黑衣劲装的男子面色黝黑,一身阴冷之气,从百官身边路过时,众人皆不敢出一言。
“另,谢朝止无令出永州,押入慎刑司听候发落。”
“关颂贤强抢周卿宅子,责令返还,由大理寺寺盯着,不可伤害一人。”
明嘉帝说完便摔袖离开,太监喊道:“退朝。”
“父皇……”
六皇子欲再言,抬头却看到明嘉帝的背影,只能恶狠狠的瞪关颂贤。
叶将军站在后面,下朝时也在注意关颂贤。
行事面不改色,除非运筹帷幄,否则便是什么都与他无关。
但如今看来,是前者。
周家的大门今日终于开了,路过英华巷的人仰着脖子看,只瞧见好些个官兵从里头出来,周家的下人将门关上,再看便是关侍郎站在外头。
大理寺的孙大人面上带着笑,待见周府下人安然无恙,关颂贤的人也皆离开,他便完成了使命,道:“多谢关大人配合,我这就入宫向陛下复命了。”
关颂贤不理他,他也不气,话罢便带着人离开。
连外头看热闹的人也离开了,关颂贤还在外头站着,身形消瘦,肤色白嫩,一旁的幕僚劝他,他也不动。
直到在街上寻了好久也不见温迎人的护卫返回来,他才动了动。
“主子,温小姐不见了。”
幕僚皱眉,“什么不见了,说清楚。”
“白日温小姐想出去走走,属下想起主子交代的,便跟着温小姐出府,谁知在街上方走了几步,便瞧不见人影了。”护卫害怕极了,唯恐关颂贤怪罪。
“这是盘算好的。”幕僚对关颂贤道。
关颂贤咬牙切齿,想不到温迎还是想走,“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主子,如此大张旗鼓,若是被有心人知道,明日朝堂上……”
"我说去找!"
关颂贤发了怒,幕僚让护卫闭嘴赶快离开。
关颂贤揉着眉心,他对幕僚言:“先生,我要坚持不住了,再往前提些日子罢。”
幕僚自是不同意,他劝:“此次已是提前,若是再打乱计划,我们这些年的筹备就要成无用功了!”
“左右温小姐无事,不在身边也好,暗地里派人保护着,不愁日后见不到。”
幕僚说的话在理,关颂贤也听在心里。
傍晚,黄昏当头。
护卫查到温迎跟着叶桓回了武昌侯府。
关颂贤当即去了武昌侯府。
然门房死死却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