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将军话还未说完,宫里便传来明嘉帝晕倒的消息。
她们几人相看几眼,立马咂摸出不对劲,叶将军连忙入宫,正好在宫门口遇到同样着急的同僚,心中不对劲愈加强烈。
承德殿内太医跪了一地,叶将军进来时,孔太医正在为明嘉帝施针,关贵妃在一旁啜泣。
待孔太医收针,明嘉帝转醒,将叶将军几人,以及太子唤进来。
明嘉帝:“朕身体抱恙,此后一段时日由太子监国,望尔等尽心辅佐。”
“臣遵旨。”
殿内无旁的皇子,太子守在床榻边喂药,神色不明。
次日上朝,太子站在百言前面,身子挺直,望着文官和武将吵的不相上下的局面纹丝不动。
文官:“殿下,外邦蛮狠,若此时不遏止,恐我国边界会受到侵犯。”
兴阳侯听到这话冷笑,“倘若外邦未有侵犯之意,小题大做引发战事,最先受伤害的是边界百姓。”
“殿下,臣认为此时不宜出兵。”
直到太监咳出声,他们方才停下。
有探子来报,外邦人率有一千精兵在边界晃荡,朝臣一大早便吵了起来。
“好了。”太子终于出声,“明大人。”
“臣在。”
“率西郊大营的兵前去,依情形行事。”
太子从先前在朝堂上不言一语之人到现在指派重臣,先后不过才隔了一夜,众人敛神,不再多言。
“另前御林军指挥使调离,任命兴阳侯世子为指挥使。”
下朝后,朝臣散看离开。
同僚跟上叶将军,轻声低语:“老叶,太子这也太草率了。”
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且平宁郡主嫁入三皇子府,这兴阳侯可是三皇子的人。
叶将军脸上没有表情,他垂眸,走路的动作不停,“魏兄莫要管了,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的差事。”
“你说的也对。”
直到叶将军上了宫外的马车,关颂贤的视线才移开,一旁幕僚观察着关颂贤的脸色,道:“主子,回去吧。”
偌大的皇宫如今在他们脚底下,向下看时,不过几寸几瓦。
更何况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
东宫,正院书房。
外头无伺候的人,关颂贤进来时,太子正在画地形图,听到脚步声连忙收起来,却仍是被关颂贤看到。
男子神色冷漠,眸光瞥到后周身威压更重。
他坐去首位,关起熟捻的为关颂贤倒茶,二人动作如常,像是未看到太子。
太子理了理衣襟,身子挺直,绕过桌案走过来。
还未多言,双腿却被关起击中跪在地上,额头上冷汗直流。
“主子。”
"还当我是个主子。"关颂贤不看他。
太子:“您一直是我的主子。”
任谁也想不到东宫的太子,身份尊贵,如今竟在朝臣面前跪下。
关起仍站在太子身后,看他弯下来的脊背,心里头冷笑,移开视线看他家主子。
“谢自邻。”
“不要以为姓了谢便是皇家人,觊觎旁的东西。”
关颂贤笑里藏刀,看谢自邻的的眼神,犹如一件物品。
他将谢自邻从乱葬岗救出来,不是为了养谢自邻的狼子野心。
“你这位子,是构陷谢朝止得来的,他如今在慎刑司,你才有如今的权利,倘若······”
关起看出他主子今日心情不大好,收起来吊儿郎当的姿态。
“主子放心,没有倘若。”谢自邻低头,双臂无力的垂在地上。
关颂贤笑而不语。
关起懂了,将谢自邻拎起来,打断他一条腿,这下谢自邻彻底瘫在地面上,手捂着腿不敢发出一声。
“不要想着保周家叶家,交代你的事做成,莫要有第二次。”
关颂贤放下茶盏,留下一句便离开。
空旷的东宫一时竟无一人走进书房将谢自邻扶起来,他望向门的眼眸逐渐阴凉,随后闭眼躺在地上。
他这条腿算是废了。
关颂贤未走出东宫,只在一处亭子坐下,他问关起:“迎迎这几日在做什么?”
关起想了想,回:“温小姐一直待在叶家,期间只有万象园的管事进去过,对了,今日还来了位外地人,被叶家的带进去。”
“外地人?”
关起点头,甚至模样生的不错。
“去查查。”
月色映人,将关颂贤骨子里的凉薄隐去,痴心袒露,倘若他是位正常人,肩无责任,他也会想旁人一般追求喜欢的女子。
而不是像这样,行错手段,反造厌恶。
他思虑半晌道:“莫要打草惊蛇。”
关起点头,又说:“太后今日似是差人过问了温小姐的南戏班子。”
“作甚?”
“应是为了那位的寿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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