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光悄然而逝,我又恢复了平静的生活,每天工作、训练,三点一线。但脑子里总在琢磨阳谋这件事,有空得找六区三中队长熬胜聊聊,或许能有点收获。
这时矿区的广播突然响起,那声音久违地穿透空气,划破日常的寂静,带来一丝紧张与期待:
“所有矿工先停止工作,再说一遍,停止工作。你们这群攥着矿镐的、扛着矿石的、蹲在角落啃压缩块的——今年的竞技场,开始报名了!”
(停顿,电流声滋滋响,像矿道里的火花)
“今年,自愿参加竞技场的人员报名工作现已开始,所有有意者请前往七楼治安区的大厅,利用电脑自助报名。”
声音反复提醒:“报名截止时间为五月底,仅有七天时间,请抓紧准备。六月初将开始随机分配,并确定最终参赛名额。距离竞技场开赛还有整整六个月,务必做好充分准备。别说你不知道竞技场是什么——那是你们这些编号背后,唯一能撕烂‘矿工’这两个字的机会!”
广播的声音依旧:“想一想,你们每天啃的压缩块,是三层人看都不看的废料!你们背的编号牌,是随便编的数字!你们下矿时掐着秒表算的氧气量,是他们随手拧的阀门!这就是你们的‘一辈子’?你那把矿镐磨短了三寸,手上的茧子结了又掉,可抬头看看——还是九层的铁顶,还是那盏照不亮五米的矿灯!这就是你们要的‘活着’?”
“每个人命运转折的机会不多!好好想想!你们真的甘心一辈子待在这暗无天日的矿井里吗?你们真的不向往那份自由吗?你们真的不想成为自己故事中的主人吗?如果你们的答案是肯定的,那就证明给自己看!证明自己还有热血!证明自己还可以沸腾!证明自己还有梦想!那就破茧而出,登上三层!这才是最好的证明!”
“想让编号变成名字吗?想让矿灯换成真正的光吗?想让三层的风,真真切切吹在你脸上吗?七天。七楼。去报名。让他们看看,你们这些被叫做‘矿工’的,骨头里藏着的不是矿渣,是能撞碎铁栅栏的血!”
紧接着,广播里传来了一年一度、陌生又熟悉的旋律,那是一首在矿工中广为流传的歌,一首充满着希望与挣扎的歌:
(以下是歌词部分)
黑暗中的齿轮
深井吞掉了最后一盏灯,
矿车碾碎了所有星辰。
我们背着编号牌爬行,
指尖淋着真实的裂痕。
汗水渗进生锈的工装,
压缩块的苦涩齿间生根。
焊灯刺破黑暗的瞬间,
照见同伴眼里未灭火种。
升降机里的倒计时
齿轮转动着永恒的黄昏,
我们数着伤疤上的年轮。
每周三营养液滑过喉咙,
像吞下一口凝固的清晨。
铁床的冰冷浸透骨髓,
有人铁皮柜底藏着逍遥粉。
警报声撕裂寂静的夜,
我们知道这是命运与裂痕
三层的光
升降机载着希望摇晃,
巨轮声里藏着心跳狂想。
燃车呼啸碾碎昨日绝望,
编号牌在曙光中发烫。
我们曾是被折叠的齿轮,
此刻却要把命运链条撞响
就算身体锈成矿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