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走到了前两天沈希说误以为是他停车的地方。
他敲动了驾驶位的车窗。
露出一张意料之中的面庞。
“果然是你啊,金毛混蛋。”
白色马自达停在路边,两人靠在栏上,沉寂的湖面泛着月色的波光。
“前两天希子怎么没有认出你?难道你做了变装?”松田阵平咬着烟,双手搭在铁制栏杆上,夜风吹动他的西装衣摆,露出的白色衬衫紧贴腰线。
“她不记得我了。”降谷零平静道出,“我没有变装。”
松田阵平疑惑震惊的看着他,“怎么会…”
降谷零摇头,“不过,不记得我,也算是好事吧。”
“松田,我感觉得到你对希子的特别。”他的金色额发挡住视线,但他还是能看清松田阵平不退缩的眼神。
“我知道现在自己没有资格说出这番话,但拜托你,好好保护她……我总感觉,有一块像潘多拉魔盒一样的东西,围绕在她身边。”
“如果被打开,一定会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千岛纱每周三都会来检查上药,万幸她身上没有再添新的伤痕。
“我是水见医生今天最后一位看诊的病人吗?”她双手撑在桌面,唇色是亮丽的艳色,嘴角上扬,似乎心情很好。
“是的。”沈希填好就诊单递给她,“您还有什么事吗?”
千岛纱摇头,“没有了喔,水见医生要去咖啡厅吗?我可以送水见医生过去喔,顺路我也想尝尝这家火热咖啡厅的美食哟。”
沈希拒绝她的提议,“店铺位置千岛小姐应该很清楚吧?想去的话随时欢迎。”
千岛纱眉尾轻扬,明白点头,“那我先告辞了。”
她起身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她俯身,靠近沈希,声音放低,“水见医生……”
沈希抬眼,最后看到的是千岛纱泛泪的眼眶,以及一种……可以用幸福来形容的笑容。
千岛纱褪下沈希套在外面的白色医袍换在自己身上,将墨镜戴在沈希的脸上,环抱着她朝医院大门走去。
今天她特意选择最后的时间点看诊,此刻门诊的医生多数已经离开。
她一路带着沈希走向外面停靠等待已久的车辆。
她将沈希放进副驾驶,驾驶位的松尾直人戴着口罩,他看到沈希昏睡的模样,口罩下的笑容邪恶狰狞。
他抬眼看着千岛纱,语气轻柔赞赏,“纱,你做的很棒,我把她送到父亲身边,我们就可以离开霓虹,重新生活了。”
千岛纱紧张的看着四周,她握紧了双手,紧张复杂的思绪让她没有细查到松尾直人的异样,“好,我去机场等你。”
看到千岛纱拦车离开的背影,松尾直人扯下口罩,他的眼神肆意流露打量沈希。
“不能动?呵……”
他驱车离开。
知道沈希下班时间的松田阵平特意提前到医院等候,他虽然暂时没有挑明心思的打算,但还是想试着和她……改变一些接触的方式。
他靠在车前,不停的看着手表上走动的分针。
时不时抬头看向医院大门,期盼熟悉的身影出现。
他定睛看着两个身影,敏锐观察出走姿怪异的女人像极了沈希。
虽然被墨镜挡住了大半张脸。
但他还是快步追了上去。
松尾直人发现后面有一辆白色的马自达RX-7紧追不舍。
他加快了车速。
就算在拥堵的车流里,那辆跑车都能紧咬跟上。
混沌的梦境,沈希感觉脑子里好吵。
好多人说话,好多张脸庞重叠。
“小希,该起床咯。”
“宝贝,妈妈和爸爸,会一直陪着你。”
“小希,忘记痛苦…”
仿佛心脏骤停,呼吸暂停。
她憋着一口气醒来,濒临死亡的感受还未退散。
“居然这么快就醒来了吗……看来她还是心软了啊。”松尾直人此刻暴戾的情绪加速形势,甩不掉的尾巴让他心情烦躁。
他伸出一只手想要掐住沈希的脖颈。
沈希解开安全带,试图踩下刹车。
松田阵平看到前面的车辆轨迹有些歪扭,他第一时间想到是沈希在干扰驾驶。
他找准时机,全力踩下油门向前冲。
松尾直人的车辆被逼停。
白色马自达的副驾车门被撞凹陷。
巨大的冲击让三人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撞伤。
在追击车辆时,松田阵平就联系了萩原研二以及刑事部搜查一课的伊达航。
松尾直人被当场带走,医院的监控以及他车内的行车记录仪足够给他定罪。
松田阵平的脸颊被撞碎的玻璃划出伤口,此刻他白净的脸上有血迹滑落。
桃花眼紧张担忧的注视着沈希。
因为松尾直人的急刹,沈希没有安全带固定身体的情况下,整个人直接撞上了挡风玻璃。
碎片扎进了她的额角,手臂扭伤。
松田阵平将她抱出走到安全区域。
“希子,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到。”
他的语速急切,语气担忧,还带着几分重音。
沈希抬眼,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脸上的血迹有些刺眼。
“抱歉,让你受伤了…”她还有心思笑着开玩笑,“我好像有点倒霉诶。”
松田阵平看她状态还算稳定,松了口气,“笨蛋…”
只是轻微扭伤手臂,脑部的CT也没有大碍,玻璃残渣取出包好就可以了。
松田阵平的脚踝有些扭伤,现在才感受到痛意。
他躲避沈希的视线活动脚踝,微微有些刺痛。
“星川医生!再劳烦您一下,我朋友好像脚也受伤了。”沈希举手,她对上松田阵平看过来的视线,尴尬的笑了笑,“你身后有面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