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只要这“赫红”安分些,把知道的事情烂在肚子里,不对她下手,与她相安无事,日子便能这么过下去。
金娆照旧出门采买,却听见了众人正在议论。
“你们听说了么?先前不是时常有人离奇遇害么,听说,凶手已经有眉目了。”
她心头一惊。
府衙。
“前些日子调查的怎么样了。”
尤沾巾拱手道:“启禀大人,属下收集那些证据,相信不日便能将凶手缉拿归案。”
“好。”
躲在暗处的金娆不动声色地离开了,不...不能被尤沾巾发现,谈不上多爱尤沾巾,她只是不想,不想再过以前的生活。
既然尤沾巾没有立即捉拿她,必然是证据不足。
她立刻想到了“赫红”。
只要加入赫红,往后便不用担心会被抓到证据。
若是在赫红销毁证据之时,她和尤沾巾在一起,还能顺便打消尤沾巾的怀疑。
不日,她借口上山祈福,前往盛香楼,与“赫红”达成了契约。
只可惜,她若亲自动手销毁那些证据,便会发现,那些证据,都指向了个尤沾巾为她精心准备的替死鬼。
不久,消息传来,府衙忽然走火,将卷宗烧了大半。
她也当兑现承诺,为赫红卖命。
从前她动手,也会挑些不起眼的家伙,如今一动手便是大户人家,势必会惊动上面的人。
可她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果然,新上任的沉姓官员大张旗鼓地调查起此事来。
若是单那个官员还好办,棘手的是那人身边姓段的男子,深不可测,若是真对上,连她都没有几分把握,甚至还与尤沾巾是故友。
定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角色。
若是让他们查下去,势必会查到自己头上。
先前探听二人身份时,打听到沉府大少爷不日便要办寿宴,特地给许多有适龄女儿家都递了请帖,其意不言而喻。
金娆接了请帖,本想再次借口山上祈福,正好撞上尤沾巾说打算前去云岫与其故友汇合调查赫红之事。
正好,她借口陪同尤沾巾,前往云岫。
只不过,她不知,与其说撞上,不如说,尤沾巾特地为护她找的借口,怕的便是沉段二人。
此后借贺寿入沉府,她本想接近沉固安远后,瓦解沉段二人的关系,再一一解决,不料其不上当,也只好从后再议。
随后,便是意外撞上了沉段二人。
若说,先前她或许还有可能看在尤沾巾的面子上,放沉段二人一马,但如今那姓沉的既然知道了她真实身份,断然不能留了。
回到云岚,仗着沉段二人对云岚并不熟络,更别说金家,便雇来了个男人,扮作金父,演了出委托赫红刺杀不成,悔过自新的大戏,请君入瓮,势必要将二人诛
杀。
眼看抓到沉固安远作为人质要挟,能让段子殷自首替罪。
只要这姓段的送死之后,她再将这姓沉的除之,世间便再无人能知晓她的秘密。
只是,她没算到尤沾巾居然也跟来了,心中已有了猜想。
尤沾巾跟着狗顺着气味,找到了被捆住的沉固安远。
他不动声色弹出一粒石子,不轻不重,正好能将原本牢固的麻绳磨出一道小口子。
很快,麻绳在沉固安远的挣扎下,逐渐解开。
既然要杀,便要杀得干净,不能拖延,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尤沾巾心里清楚,只要放走了段子殷,必会再生事端。
所以,必须让他回来。
最好是先让沉固安远受伤,这样,段子殷关心则乱,许多事也不会想得太过透彻。
悬崖之上,一轮明月格外晃眼。
空荡荡的悬崖边,只有掰断的半截箭身,被踩乱的杂草丛,还有一摊血迹。
风沙晃眼,金娆摘下了斗笠,泪眼婆娑,“夫君,你早知我是凶手了对不对?”
“夫人何出此言?”尤沾巾上前揽过金娆的肩膀,被尤沾巾派出去转移视线的狗也跑了回来,舔舐着金娆的脚踝,“莫不是被吓着了?”
“凶手方才不是与沉大人和段副官厮打下坠下悬崖了么?”尤沾巾擦拭着金娆的眼泪。
“虽说沉大人和段子殷为了制止那杀手,扭打之下,坠入悬崖,但我们也是尽力了,不是么?”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似乎真的不能再真。
金娆点点头,靠在尤沾巾怀中,低声啜泣,“嗯,太可怕了。”
“既然凶手死了,往后定不会有祸事了,此地风沙迷眼,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