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藜的手指划过一行行字,最终停在状态那一栏。
状态:已死亡(衔接世界)
她又把档案放回去,走到最后一个架子前,最中间那格只平放着三分档案。
绕开线圈,不出意外是她父母的,说实话,戚藜对她的父母并没有什么印象,他们在她三岁的时候就意外去世了。
看都没看两人的档案就放了回去,拿起最下面那份。
抽出,展开。
姓名:戚葭
年龄:23
家庭关系:父母早亡,与妹妹戚藜相依为命+??///??
生平经历:出生于???星元???死亡于??)=
状态:???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都高科技成这样了还有一堆乱码。
本以为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但看起来是扑了个空。
戚藜有些泄气,资料都没合上就直接扔回了架子上。
资料室密不透风,她莫名有些烦躁——这鬼地方,到底想把她困在这里多久?
窗外看起来是一片白雾,什么都看不清。
凝视这白雾,她忽然又想起了中考结束的那个夏天,戚藜成绩一向不错,那次也算正常发挥,稳稳当当就能升上本部高中,心里没什么压力。
父母留下的公司由叔叔婶婶打理,姐妹俩的监护权也转到了他们名下,只不过她和姐姐一能力独自生活时,姐姐就决定搬回小时候和爸妈一起住的房子,而她,自然是姐姐说什么她做什么,叔叔婶婶虽不放心,却也没拗过两人,只按时打生活费,让他们有事只管找他们。
那段时间姐姐大学刚毕业,忙着实习,忙着接触公司的业务,叔叔放了一部分权给她,所以戚藜总是见不到姐姐,除了必要的同学活动,她总是一个人待在家里。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她躺在阳台的摇摇椅上晒太阳——还有一会儿中考成绩就出来了,姐姐答应会早点回来给她庆祝的,马上就可以见到姐姐了,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在摇椅上晃着脚。
但不知为什么,总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她平时从不信这些,那天却莫名心慌。
直到姐姐的电话打回来,她迫不及待地接起来:“姐,你到哪儿啦?”
对面却沉默了一下,响起的却是一个男声:“你好,这里是澜川市交警支队,请问您是戚葭女士的妹妹吗?”
不好的预感再次袭来,她感觉大脑昏昏沉沉的,颤抖着道:“是的,我是。”
“请问您是未成年人吗?”
“我……是。”
“她在一起交通事故中受伤了,情况比较严重。我们现在需要联系你的监护人。”
戚藜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仿佛已经失去思考能力,她知道,一旦对方确认她为未成年人,绝对不会和她说真实情况,姐姐现在需要手术,她必须把叔叔的号码给他。
强撑着报了一串数字,她问道:“哪个医院?”
对面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澜川市市中心人民医院。”
戚藜赶到时,手术室门口已经等着一对夫妻,男人焦躁地来回踱步,女人坐在长椅上,肩膀微微颤抖,无声地流泪。
她认得,那是宋怀棠的父母,宋怀棠,姐姐的女朋友,今天下午,她们待在一起。
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情绪,只是慢慢的,慢慢的走过去,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手术中”的红字太过于刺眼,她只是盯着,就仿佛被刺痛了。
直到手机铃声在这个安静的空间响起,她缓缓掏出手机,来电显示着“叔叔”。
“喂。”
“小藜,你……现在在哪里。”对面斟酌了一下,道。
“手术室外。”没有情绪的声音响起,没有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