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里似乎变得格外漫长,戚藜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但这条黑漆漆的地道却走不到尽头。
所有的地方都一样,没有岔路口,只有笔直的走道,她无法分辨出方向,也无法判断自己身在何处。
身前是一望无际的走道,身后亦是。
她伸出手查看腕表,表盘的指针就像失灵了的指南针一样乱转个不停。
她抬起提灯照亮通道的墙壁仔细查看,但可惜的是墙壁上除了泥土什么都没有。
眼神一动,她突然看到了提灯上木质的部分似乎刻了一行小字。
将提灯凑到眼前,那行字展现在眼前。
「没有什么东西能丈量这里,时间也不行」
她眼神动了动,抬手,毫不犹豫地摘下腕表,随意地扔在了一旁的地上,重新提着油灯向漆黑的前方走去,只留下失灵的腕表静静地躺在泥土里。
前方似乎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戚藜握紧了油灯,那是她现在身上仅有的东西。
视野突然变得开阔,光线照射进来起来,手中明亮的油灯此刻变得像个摆设。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一颗巨大的树影出现在视线里,像是村中心那颗老槐树的缩小版,但却又不同,这棵树通体散发着幽幽的、半透明的荧光,看的也不真切,倒像是投影投下来的一样。
就在这棵巨树的根部,一个少女蜷缩着。
戚藜缓缓走近,但也保持着安全距离,停在树枝投下的光圈之外。
少女曲着腿,脸深深埋在并拢的膝盖和臂弯之间,瘦削的肩膀随着抽泣不住地颤动,呜咽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戚藜停下脚步,那少女便一直哭,也不理她,似乎是等她在靠近一些。
但没关系啊,我们戚藜最擅长的就是等待了。
戚藜站定,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那女孩身子骨看起来很瘦削,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短发凌乱地贴着脖子,她穿着白色的T恤和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露出来的胳膊和脚腕上都有很明显的乌青和伤疤。
戚藜只是淡淡地扫过,毕竟她倒没多关心这些是怎么弄的
她突然想到一个奇怪问题,远远的她就听见了哭声,到现在这人还没哭好,要是来一个主播就要这样哭的话,眼泪恐怕都要流干了,那这活倒是挺费劲的。
似乎还是少女先沉不住气了,她抽抽搭搭地抬起一点点头,用手抹了抹眼泪,小声但清晰道:“你……你是谁?”
“你又是谁?”戚藜抱着手臂,语气平淡。
眼前的女孩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下子噎住了,一般正常人不该是问你怎么了,你需要帮忙吗之类的,然后美美开启支线吗!!!
“我凭什么告诉你?”
“这里是青霭镇的地下,是我找到了这里,发现了你,按道理,该是你这个‘原住民’向我说明情况,你要是不说的话?那我走了。”戚藜做出要回头的动作,这人在这里等着她这么久,明显就是要坑……不是,有求于她来的,没道理在这里难为她。
“哎,你等等……”女孩仓促地伸出手来,似乎想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