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宿从地上捡起被自己甩飞的手电筒,甩了甩,试图弄掉上面的泥土。
眼前是两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一个穿着比较正式的衣服,手里握着一把小刀,刀尖朝下,姿态还算镇定,另一个穿着休闲类的衣服,手电筒举得老高,正警惕地打量他。
双方间保持着谁也不想先开口的沉默。
月过柳梢头。
“这里好无聊,我们可以出去吗?”看这藤蔓没有伤害她的意思,戚藜试探性地问道。
毕竟这个免费保镖看起来战斗力还不错,没有比此刻更好的机会了。
藤蔓上的小花摇头晃脑地,似乎是在不解,但也没有阻止。
见此,戚藜试探性地往外走了几步。
在发现那藤蔓不仅不阻止,还摇头晃脑地跟上来之后,戚藜径直往外面走去。
那藤蔓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突然缠上了她的手臂,庞大的藤蔓化作了几根细细的茎叶挂在她手臂上,只了了开了两朵花。
走了一圈也没看着啥,思考是不是因为自己带着这藤蔓的缘故,但她也确实不能离开它。
看来出去后要去加强身体锻炼和各种技巧的训练了。
感受到她打量的目光,缠在手上的小藤蔓似乎也有些疑惑,用尖头蹭了蹭她的手背。
戚藜低头看了它一眼。
“算了,”她说,“我们回去吧。”
害怕走的太远了找不到回去的路,戚藜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留下的标记先回云舒的山洞。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晚上都没见着云舒。
变故来的突然。
一阵风吹地树叶沙沙作响,树叶飘落的同时,戚藜感受到风中裹挟着着不同寻常的东西。
血腥味和杀意在风中都能被感知到,她突然觉得脚底下那独属于青霭镇泥土的血腥味被放大了,或者说,嗅觉在这里被放大了。
她猛地闪开,刀刃划过她的裙摆,裁开一个口子。
戚藜喜欢穿裙子,她的衣柜里有很多丝质裙子,轻盈,柔软,但又常常觉得裙子不方便行动,于是习惯在里面加一条同色系的短裤,不会影响动作。
不过,今日倒是在考虑,在这个地方是不是应该换一身更方便的穿搭了。
藤蔓像是慢半拍似的,此刻才意识到自己要保护的人差点出了岔子,从戚藜的手臂中抽身出来,像是会繁殖一般迅速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又是几道刀刃飞过来,却是被那藤蔓网挡下,白色小花在刀刃面前居然也只是抖了抖,没有落下。
一阵不属于人类的嘶吼声传来。
透过缝隙,戚藜看到,月光下,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少女身着红衣,手中却是拎着一颗脑袋,尖尖的指甲已经掐进头颅的血肉里,血液顺着她的指缝一滴一滴往下落。
血腥味,原来,是从这里来的……
那少女抬起头。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照进她的眼睛。
戚藜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张脸。
那张脸,和云舒一模一样。
她应当就是云舒所说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