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巧了嘛,他和阿词刚好也可以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真的有问题,按道理就他跟阿词那个劲头,早该中标了,这都三个多月了,什么反应都没有。
而且或许是心理作用,他就是觉得,若是不再去一趟那个庙,他和阿词可能真的生不出孩子。
赵山岚想信一波唯物主义,可他自己就是魂穿的超自然现象亲历者。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
“当真要去那庙里再看看?”
听完赵山岚说,谭殊词下意识摸摸肚子,随后又觉得不妥,蜷缩一下手指把手若无其事地放下来。
在这个六十岁都算长寿的时代,他们两个确实不小了,想要孩子也是应当。
只不过他们二人,一个怕自己真生不了,一个怕自己真不能生。
都需要迫不及待的确认,自己能让对方的血脉延续,而不是就此结束。
可真说起来,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赵山岚,心底无声渴望体验亲情。而在畸形的亲情中长大的谭殊词,又想做一个合格的阿爹。
两个人的确是为了彼此,却又好像跟自己较上了劲。
三月初三,上巳节。
同样的车,同样的人,只不过这次不再大早上就出发,避免了干等。
云哥儿顺利跟那宋家汉子见上了面。
该说不说,世界还真是小,这姓宋的汉子赵山岚见过,可不就是那位跟在宋捕头旁边的汉子。
可不是说,这宋捕头是上头下来的,身边跟着的亲信不应该也是?怎么还会同云哥儿相看?
这宋刃看着就面嫩,不过确实算得上一表人才。
赵山岚和谭殊词看着两人往庙后头山上去,叮嘱几句,远远目送了,便去月老殿寻年前那位坤道。
坤道早就算到二人今天会来,早早就把时间空出来,带着两人往后头静室去。
该是坤道们平日里打坐的地方,只有几个蒲团和一张桌案,一张凳子,还有墙上的三清画像,
“道长?”
赵山岚见她一声不吭就给带到这来,又没有多的动作,不免出声询问。
“盘腿坐下吧。”
她示意赵山岚,又看向谭殊词:“这位施主可去旁边茶室坐坐。”
夫夫二人皆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谭殊词往旁边的隔间里去,赵山岚则盘腿在左边的大号蒲团上坐下,抬眼直直看向坤道。
坤道也不避开,那双洞察秋毫的眼睛与赵山岚对视上。
“施主魂魄不稳。既非此世之人,又是无辜横死。”
“按理你不该有此奇遇,更别说什么子嗣。”
“夫郎命里带贵,却又偏偏阴差阳错跟你有天定姻缘,怪栽。”
“老天让他这一生儿女双全,就便宜了你。”
坤道的声音仿佛是在他耳边,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把他最大的秘密抖了出来。
赵山岚猛地看向谭殊词所在的茶室,而对方确实疑惑地看过来,显然没听到那几句话。
“放心吧,他听不到的。”
赵山岚强装着不动声色,实则已经被玄学力量镇住了。
上辈子是活了二十几岁没错,可遇到匪夷所思的事还是维持不了平静。
老天,这还是他一个小卡拉米该走的剧情吗?
他又远远看向自己那美丽温柔,善解人意的夫郎。原来是对方命里带贵,反而把他给盘活了。
“如今你与他肌肤相亲,已然染上他身上的气息,能蒙蔽法则双眼,待我与你稳固魂魄,后顾无忧。”
没等赵山岚问如何稳固,坤道浮尘一甩,飞快在赵山岚眉心点一下,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唔!……”控制不住地栽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肌肉抽搐。
赵山岚感觉痛到灵魂出窍,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他的灵魂与□□不断地被分开又合并,如此反复。
茶室里的谭殊词偶然一转头,大惊失色,差点打翻茶杯,冲出来跪在赵山岚身边,焦急万分:“山岚?!道长,我夫君这是怎么了?!”
“来人,快来人啊!”
坤道不为所动,谭殊词被吓得厉害,刚要起身去喊人,就被赵山岚抓住手腕摁住:“……我,我没事。阿词别,别担心!”
“善信放心,这位善信并无大碍,只是——”
嘭——静室大门一下被推开,半大的道童上气不接下气,大声扑到坤道怀里:“师父,师叔说有流民来了!让我们快跑!”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