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处脱离于梦境的真实世界。

而那个房间，是谁创造出来中转梦境与女孩相见的不言而喻。

“没想到……他竟然肯为你花这么多心思……”

雀仙的嘴角紧抿，背着手将山庄里的每一处地方都搜了一遍，但都没有找到林初絮的半点踪迹。她走到大门前，用力推了一下门，发现没推开，便想使用仙力强行破开。

但或许是她的仙力因为分身的原因只能使不到七成，又或者是山庄主人太过强大，她的仙力打到门上非但没有破开，反而还被上面的结界结结实实反弹到了十米开外。

心口隐隐作痛，气息一瞬间紊乱，雀仙喉咙涌上一口腥甜，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这才发现整个山庄被结界封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在里面的人自然也很难出去。

她盯着大门喃喃自语道：“中计了……我怎么才发现……”

雀神捂着心口，后知后觉自己被瓮中捉鳖了。

她快步跑回林初絮醒来的房间，想借由梦境转换从林初絮身体里出去，但有人比她更快。

秦莫人未到，一股恐怖的威压先他一步将雀仙压-在了原地。

“谁允许你进她身体的。”

听到秦莫冷漠的质问，雀仙的表情先是欣喜，但她看着自己毫不受控制压-在地上的身体，面上的喜色慢慢淡去。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爱她……”

“桃花上仙。”

桃花上仙秦莫没有出现，他站在虚空中像个睥睨众生的创世神，盯着跪在地上的雀仙，神色淡漠。

“你为什么要进入她的身体。”

秦莫没有理会雀仙的话，再次重复了这个问题。

雀仙被他的威压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她感受到秦莫透出来的深不可测的仙力，心中惊异。

没想到过去五百年了，秦莫的仙力增长会如此恐怖。

要不是自己前段时间被调下来派到办事处当差，估计还见不到他。

明明五百年前他们还不相上下的，怎么会……

雀仙像是想到什么，竟自嘲般笑了。

也是，自己这些年倾心于他到了几乎走火入魔的地步，这几百年来非但没有精进，反而停滞到有了退化的预兆，早就落下很多同期飞升的仙人了。

她想过之后，在秦莫的威压下缓慢抬头，眼底有股认命般的决绝。

“秦莫……”雀仙嘴角溢出一丝苦笑，语气极为悲怆，“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也许这几百年来都是我错了，是我一厢情愿，让你徒生厌烦……”

“你的修为停滞许久，不该继续将精力放在情爱上。”秦莫收回威压，身上的黑西装慢慢融为白色大衫，白发被挽在身后，只留几丝在脸侧随意飘着。

雀仙见到他现身的模样眼里不免带上几分痴迷，但这股痴意在接触到秦莫眼中的疏离淡漠时，又慢慢淡去。

“你说得对，我为何要为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放弃修炼……”

秦莫始终站在十米开外，淡漠地看着她，“你现在离开，并承诺以后不再找上她，我可既往不咎。”

雀仙静静听着，面上带着股不甘，“为何，你明知她只是个凡人，她的寿命不过几十载，你为何要因为一个人白白浪费自己的神生。”

“我不觉得浪费。”

秦莫这句话说的淡淡的，似乎回忆起了几百年前涟谙在怀中笑着死去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柔软的弧度，“我也从来都不觉得后悔……”

雀仙似乎才真正认识到了秦莫对那人的情深到了何地步，眼中的震惊浓得化不开。

她的声音因为不可置信不自觉带上几分颤-抖，“值得吗……你为了她等了五百年，她这一世依旧是人，寿命不过几十载，难道你要继续重复上一世的轮回，看着她死去，看着她走过奈何桥，然后将你轻易忘记？”

“……你就不痛吗？”

秦莫眸中没有任何后悔的情绪，有的只有那抹因为岁月变换而沉甸下来的坚定，他说：“我不痛，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我永远不会有痛这种感觉。”

雀仙面上带上几分惨然，但她心底始终有一股压不下去的郁气，“可是秦莫，你口口声声让别人放弃情爱以免耽误修炼，那你自己呢，要不是你刻意压制修为，偏要留在这六界之中，恐怕早就飞升六界之上了吧。”

“但你偏偏就不，你偏要和一个凡人女子纠缠，让自己屈于一隅。五百年前你分明就能更早飞升，但你偏要等她死了才肯飞升，恐怕你想飞升就只是为了能和她再续前缘吧？”

“是。”秦莫没有否认。

雀仙颤声道：“一世世轮回下去，值得吗？”

秦莫听她一字一句说着，眼睛始终望着天的方向，片刻后，他缓缓露出一抹笑道：“值得。”

雀仙依旧不死心，“但你真的不痛吗？”

“难道你看不到她身边围着的那些男人？”

“桃花上仙秦莫，你等了五百年的心上人似乎并不只是中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