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沉默,洛鲸没想到傅越河还没打算揭过这事件,仍旧耿耿于怀。
一起纠缠不清那么久,得到的还是这个态度。
如果他是傅越河,也会生气的吧?
往前二十几年,他一直都不知道什么叫内疚,只知道对抗,下意识对抗。
傅越河……他要的很多,全都是他没办法不顾一切就可以给的。一晚上还不足以让他想好,刚离开一个地方就直接投入另一个地方。
他还没想好。
所以……这就是内疚吗?
因为傅越河直白的情感?
傅越河吃完,放下筷子,那双黑沉的眼眸一直凝视着洛鲸,直到洛鲸也放下筷子,他才说:“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我还没想好。”
两人之间一直紧绷着的弦因为他这句话松了点。
傅越河喝了口茶清清嗓子,点点头:“行,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便起身继续去忙了。
洛鲸跟着他站起来,最后弯腰收拾桌上的餐食用具。收拾到傅越河喝过的那杯茶,茶温还能从杯壁传到他的指尖,他转头看向傅越河,傅越河的眼里只有文件。
他不理人的时候,其实不好接触。
这个世上需要他讨好的人少得可怜,如果没有见识过他对自己的关注,也许他也会认为这样才是傅越河真正的样子。
他盯着一脸高冷的傅越河发呆,直到傅越河翻动手上的文件,他这才回神。
茶杯里的茶水溅了一点到他手上,不烫。洛鲸的目光再次落在傅越河的唇上,他似乎闻到了淡淡的茶香,分不清是茶杯里溢出来的还是每次用完餐,傅越河都要喝上一杯茶然后来吻他的茶香,还是自己唇齿间的。
不知不觉,他也养成了这个习惯。
洛鲸低头,不再去看傅越河。
收拾好,傅越河也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这种时候,他也没办法在傅越河不高兴的时候霸占他的床。洛鲸想了想,拿起重新打包好的食盒,走了几步,对傅越河说:“那我去休息了。”
“回来。”
即将握上门把手,傅越河开口了。
洛鲸改变方向,往傅越河那边走去。
傅越河手上还拿着文件,坐在椅子上,昂着头非常冷淡地说:“吻我。”
洛鲸承认这样的傅越河有点吸引他。
于是洛鲸躬身,一手扶着桌子,隔着办公桌去碰傅越河的唇。
他的唇是烫的,熟悉的茶香也变得浓烈。
吻了一会儿,傅越河都无动于衷,好像这个吻只是例行公事。洛鲸从这个吻中一点点抽离,唇上的温度快速冷却。
他看见傅越河眼里闪过一丝不悦,然后他就被傅越河抓住后颈,上半身向前倾倒,洛鲸只能由扶变撑,才稳住,傅越河就撬开他的唇,长驱直入。
傅越河手上的文件掉了无人在意,他手上的食盒摔了也没引起他们的注意。
即使跟不上傅越河的节奏,洛鲸还是尽心尽力地回吻着,略显狼狈,可这个吻让他安心。
傅越河在自己完全把持不住之前放开洛鲸,拇指在他红润的唇上摩挲着,洛鲸混乱的呼吸燎过他的手指,傅越河侧头在他唇上又碰了碰,洛鲸竟然还伸舌头舔了舔他。
搞得傅越河呼吸一滞,深呼吸了下,告诉自己他还在生气,捧着他脸的手不舍地抽开,他靠在椅子上。
“知道要去哪儿休息吗?”
洛鲸看着他,然后点头,“知道。”
休息室的门关上,傅越河身上的燥意还高涨着,他烦躁地把领带扯松。
洛鲸的聪明劲似乎都用来对付他父母和自己了。
傅越河可不喜欢这种荣幸。
洛鲸睡过头了。
他被手机吵醒的时候,看到时间,立马清醒爬起来,结果就听到傅越河的声音。
“迟到就迟到了,不扣你工资。”
他回头,发现傅越河正在扣扣子,身上换了件衬衣。
难道他睡着后他们发生了点什么?
“你今天的主要任务应该是怎么讨好我。”傅越河在他面前停下,替他拉了拉领口。
“我领的是司机的工资。”
司机只要开好车就好了。
不过傅越河听了他的话并没有联想到别的,洛鲸觉得自己遇上傅越河之后,突然就变得矫情了。
他低头看傅越河的手,不动声色地观察自己睡着后有没有和傅越河发生什么的痕迹。
“任务完成给你发奖金。”
洛鲸试探地亲了亲他的唇角,“这样算吗?”
傅越河显然被他讨好到了。
洛鲸看他喜欢,又亲了他一下,“我要迟到了,晚上再亲。”
他窜得太快,傅越河想抓都抓不住,一时懊悔请的教练太好了。
洛鲸跑得再快,还是和外面一干助理秘书们碰上了。
能从他们的眼里看出“和好了果然恩爱”等意思。
这种场景很好解决,只要端起平时的架子就行了。
洛鲸面色如常,大步走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