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正厅落座,管家迎上来,好一阵恭维,林景行听得高兴,给全府打赏了银钱。
“清玥,最近这段时日太子和世子的关系如何?”林景行终于问及要事。
林清玥猜测他刚回来,还没听到那些传闻,于是说:“如旧。”
林景行点点头,放心下来,“只要他们关系不变,你的位置就不会变。”
林清玥蹙眉看向他,眼神坚定:“如今将军府已重振,阿兄,我想和离,我不想一辈子做他们的傀儡。”
“傀儡?”林景行顿时皱眉,“世子妃的位置是多少人想做都做不来的,你竟然觉得自己是傀儡?”
“林清玥,你真是好日子过多了!”
他起身,揭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数条刀疤说,“你看看我,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一条命悬着,所幸是平安回来了。而你呢,你只需要乖乖坐靖安王府的世子妃,享受百般荣宠即可。若你说自己是傀儡,那我算是什么呢?”
林清玥猜到他会这么说,她想了想说:“阿兄,你知道爹爹昏睡不醒这么多年是为何吗?是因为太子殿下给他下了蛊毒。”
“蛊毒?”林景行心头一惊,忙问,“太子殿下为何给爹爹下蛊?”
林清玥压低声音解释了其中的内情,林景行沉默良久,淡声说:“此事兴许是有什么误会,太子殿下乃仁君,端方仁德,绝不会做通敌卖国之事。”
林清玥未料他已经对朱祺忠心到不分清白了,“阿兄,你难道不信爹爹的话?”
林景行压下心头的烦躁,“改日空了我去封地见见爹娘,我会当面问清楚的,此事你莫要管。你只要知道,如今我们归属于太子殿下的羽翼之下即可。”
“哥,这羽翼或许并非能遮挡风雨,而是给你带来祸患和灾难!”
“林清玥,住口!”林景行根本听不进去,冷眸瞪着她说:“你只需要按照我说得来。”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对了,我昨日在宫里碰到了裴星沉,那人就是陆恒吧?”
他冷哼一声说,“倒是变化极大,险些没看出来。听闻他近期在给你诊病?”
林清玥微微垂眸,淡声说:“他是受圣上之命。”
“甭管什么命,你少和他接触。”林景行一想到那个粗鄙的马夫竟然得到了太子殿下的恩宠,就忍不住怒气上涌。
“万不可提起你们过去的私情,于你于他都不好,知道吗?”
林清玥沉默不应。
林景行见她不说话,怒道:“林清玥,别像当年那么傻!当年你差点丢了命,这次你若是再和他拉拉扯扯,可能整个将军府都要给你陪葬!”
“阿兄!”看着他负袖离去的背影,林清玥心里一片凄然。
他在意的永远是将军府的荣耀,他永远看不见她的处境。
他还是当她是献祭品,没有思想的傀儡工具人。
林清玥没有留下来用午膳,上了马车后也不想王府,而是命马夫掉头,去了青隐寺。
听着经文,闻着沉沉的檀木香,心渐渐平缓下来。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地上湿滑,画屏推着竹椅走得小心翼翼。
只是在下一个青石斜坡时,脚一滑,手一松,林清玥的竹椅歪倒,她也跟着一起摔倒在地。
“夫人,你没事吧?”
一袭鹅黄色少女急急走过来,扶着林清玥起身,瞥了一眼后面的竹椅,看向画屏:“我们一起把夫人扶起来吧。”
画屏道谢,两人一起搭把手,将林清玥搀扶坐到了竹椅上。
“多谢姑娘。”林清玥看着面前的少女,明眸皓齿又热心助人,感激地笑了笑。
杭茵茵摇摇头,目光却直白地盯着面前的女子看。
她生得真好看!
虽然都说京城美女多,但这位可以说是她见过最最好看的了。
低头瞥见她的腿,微微蹙眉,好看的人儿怎么腿坏了呢,她一定要给她治好。
“夫人,我的医术自诩不错,您的腿可以给我瞧瞧吗?”
杭茵茵身后的霖儿忙拽她袖子说,“小姐,这位贵女一看府里就有府医专门诊治,咱们还是赶紧回吧。”
林清玥盯着霖儿手里的药箱,微微失神。
这黑漆描云纹药箱,上面还提笔一个“仁”字,和裴星沉的那个药箱一模一样。
难道......这位就是他的未婚妻?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林清玥暗暗攥紧手中的帕子,点点头笑道:“劳烦姑娘了,敢问姑娘芳名?”
“夫人,我叫杭茵茵,唤我茵茵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