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祺走了后,林清玥长舒一口气,身上的汗打湿了里衣,她再也睡不着,睁着眼睛到天亮。
*
这日,林清玥又去了将军府。
裴星沉带来了秘丸,林清玥扶着林远山服用了一颗。
“药丸需服用七日,七日后林将军应会醒来。”
林清玥再次道谢,秦氏忙说,“裴御医,这几日劳烦您替将军费心诊治,若不嫌弃今日不如在府中用晚膳?”
裴御医正要推辞,林清玥上前一步说,“裴御医家母所言甚是,妾身已让下人温好了桂花酿。桂花采用的是今秋的丹桂,清冽甘醇,裴御医不妨尝尝味道如何?”
林清玥已无退路,只能狠下心来勾引他。
他年少时喜酒,不过酒量不好,喝一点就醉,唯桂花酿多饮几杯无事。后来她学会了做桂花酿,经常去马场送给他喝。
裴星沉听到桂花酿,看了她一眼,见她笑眼盈盈,顿了顿应下。
晚膳时,裴星沉看着满桌子的菜,微微挑眉。
他不喜辣,桌上摆放的全都是清淡的菜,菜式也都是他爱吃的,这背后自有林清玥的功劳。
他不清楚她壶里卖的是什么药,但隐隐猜测她是在求人办事。
“裴御医,这是家母自制的桂花酿,您尝尝。”
浓郁的桂花夹杂着清冽的糯米酒,唇齿留香,裴星沉不禁多喝了几口。
林清玥见他只饮了两杯桂花酿,不禁有些焦急。等到裴星沉放筷子时,林清玥笑脸已经挂不住了。
他不贪杯,也没吃几口,一副急着走的模样。
“裴御医,我送送你。”
“不用了,世子妃......”
正说着,一个丫鬟脚下一滑,一盆汤汁泼洒而出,正巧洒在了裴星沉的胸前。
“求世子妃恕罪,求裴御医恕罪!”丫鬟吓得浑身发抖,跪地求饶。
秦氏忙训斥了一顿丫鬟,并歉意道:“裴御医,你衣服脏了,我让下人带你去客房沐浴更衣吧。”
裴星沉向来洗净,这一身污袍也不难受得紧,无奈之下他便跟着小厮去了客房。
浴桶衣袍都备好了,门合上,裴星沉褪去衣袍,进入浴桶。正泡着,忽然听到“吱——”地一声门响。
“谁?”裴星沉警惕开口,拿起木架上的里衣飞快往身上裹,并跳出浴桶。
“是我。”
林清玥轻手轻脚地推门入内,并吩咐画屏把门守牢了。
房间点着一盏灯,昏黄的灯光下,女子一袭红衣袅袅娉娉坐在竹椅上,长发披肩,芙蓉粉面,好不惊艳。
裴星沉微微晃神,但很快反应过来,他皱眉问:“世子妃,臣在沐浴,你进来并不合礼。”
林清玥见他只穿着松散的里衣,衣服半湿着,露出一截结实的肌理,脸上不由发烫。
即便他们之前私会亲密,也未曾见过他这般模样。
裴星沉注意到她羞赧的神情,低头飞快系好里衣,披上长袍,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世子妃,若是被人瞧见你进了臣的房间,于你我名节有损,恐惹非议。”
“我这般境地,还要什么名节?”林清玥心头一横,推着竹椅来到他面前。
玉手轻轻解开腰带,褪去身上的红色纱裙,露出里面的烟霞色小衣。
上次生气,她绞坏了那件杜鹃罗裙,好在画屏心细将那些碎片收罗起来,她用碎布片连夜赶制了一件小衣。
小衣有些小了,露出一截雪白的细腰,在灯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晕。
她来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脸颊贴在他的手背上,眼睫轻颤,一行清泪落下。
“阿恒,你真的不帮帮我吗?”
女人的声音哀婉凄切,手背上沾满了湿意,裴星沉低头,撞见女人莹白圆润的肩头。
他仿佛被什么烫到了,呼吸一滞,慌忙别开视线。
“你不是选了方临璋吗?”裴星沉终是开口。
怎么又来找他。
林清玥苦笑道:“我那是说笑,你听不出来吗?”
裴星沉一噎,他哪里听得出来那是说笑。
她说得那般信誓旦旦,导致他夜里辗转反侧,做了无数个她和方临璋痴缠的梦。
甚至,梦到她挺着大肚子来到他面前,笑眼盈盈道:“阿恒,你要不要做我孩子的干爹?”
“阿恒...”林清玥低声喃喃,裴星沉低头,却见她将自己的手穿过他的手指,十指连心,掌心里的温暖融合。
她含泪仰头望着他,“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