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玥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朱昱陵一个发疯,当着裴星沉的面说他犯了欺君之罪。
“裴御医,世子妃的身子如何?”
“回世子,世子妃气血有损,还需静养。”
朱昱陵点点头,领着他来到正厅,“裴御医,请坐。”
他倒了一杯酒,饮完叹息一声:“世子妃有孕时,想必你也看出来,我格外喜悦,未料喜极生悲啊!”
裴星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世子和世子妃尚且年轻,待世子妃身子调养好了,再孕不难。”
“哦,是吗?”朱昱陵看过来的眼神带着一丝怪异,裴星沉没思索出所以然来。
朱昱陵还在说什么,但裴星沉有些听不清了。
头开始发晕,看东西也有些重影。裴星沉皱眉,心道:虽然自己酒量一般,但没到一杯酒下肚就醉了的地步。
裴星沉黑眸眯起,心头一紧,这酒,有问题?!
“裴御医有些醉了,墨岩,带裴御医去我之前的院子歇息。”
墨岩进来,搀扶着裴星沉往外走,裴星沉想用力推开他,却发现浑身发软,毫无力气。
他皱眉看向朱昱陵,冷声说:“世子欲何为?”
朱昱陵笑了笑,丹凤眼上扬,“裴御医,我给你准备了惊喜,请笑纳。”
裴星沉想要挣扎,却发现头更晕了,最后他被送到了一间卧房。
卧房清雅,莲花香炉里燃着袅袅青烟,榻上的青色纱幔随风飘摇。他被墨岩抬到了榻上,没一会儿他便昏睡了过去。
林清玥到了长青院门口,有些疑惑,“世子为何忽然来了之前的院子?”
方才墨岩来传话,说朱昱陵让她来长青院,有话跟她说。长青院是之前朱昱陵未婚时住得院子,相对于湘竹苑偏一些。
墨岩低垂眼睫说,“世子没说,请世子妃进,世子已恭候多时了。”
她现在头顶如顶一把刀,只能听朱昱陵割宰,于是,她推开门,进了屋。
刚进去,一股奇异的花香扑鼻而来。屋内窗户紧闭,唯有青烟袅袅,如雾如梦。
穿过一道白色珠帘,她似乎看到了榻上有人正躺着,她疑惑上前,以为是朱昱陵累了小憩,正想喊人,却瞳孔骤缩。
这哪里是朱昱陵,分明是裴星沉!
朱昱陵到底是何目的,她瞬间明了。不过是见她无孕,想着再把他们凑合行事,真是可恶至极!
她赶紧上前,摇了摇裴星沉的手臂,“裴御医,快醒醒。”
裴星沉缓缓睁开眼,眯起眼睛看向面前的女子。她一袭梅子青长裙,眉目如画,即便是蹙着眉,亦是格外好看。
仿佛十四岁初见她时的模样。
“裴御医,我们快走。”
林清玥的话带着几分焦急,裴御医起身,揉了揉发痛的额头说:“嗯。”
他欲起身,却有些站立不稳,脚一歪,扑到了林清玥的怀里。
林清玥也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接人,见他跪趴在她怀里,脸颊微微发烫,推了推他:“快起来吧。”
裴星沉闻到了那蚀骨般诱人的香气,整个人如升云端,他无法自制地抱住她的细腰,深吸一口。
血液升温,愈发滚烫,连身体都不自觉地发起热来,喉咙像是烧干了的柴,极其渴望温润的水。
他喉结重重一滚,抬头看向面前的女子。
她含水的杏眼,正局促不安地望向他,红唇微微张合,他却像是隔了一层大雾,什么都听不见。
只想吻上去。
当他生出这个念头时,身体已经先行动作,他抱住她的腰,扶住她的脖颈,重重贴住那张日思夜想的唇。
“唔......”
林清玥瞪大眼睛,未曾料到他主动亲吻他,她想推开,却发现身体瞬间沸腾起来,身体在叫嚣着思念的潮。
多少个孤寂的夜晚,她靠着零星的几个回忆片段,独自流泪。如今那人就在眼前,不如沉沦片刻吧!
她缓缓抬起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空气渐渐变得粘稠,珠帘微微随风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昔日的恋人,带着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在云烟般的梦幻里,呼吸纠缠,忘却时间。
当林清玥被人抱住,放在榻上时,她猛地睁开眼。
床榻上的青色纱幔依旧摇晃着,如碧泉山下的悠悠清泉,荡涤着心里的渴。
裴星沉的唇来到了她的左侧脖颈,她浑身战栗,却又止不住地想:裴星沉这般定是吃了什么药,不然怎会对她如此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