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
“据臣暗查,可以确定这「暗影」与乔家并无关系…”
他虽匆忙解释,可新皇到底信任他,并未再多问,只关心这杀手组织背后之人…
到底是谁?竟是要几次三番的置朕的将领于死地?
“那依你之见,朝中何人与刺杀你之事有关?”
“这…”
萧雨青其实心中本有人选,可毕竟他手中毫无证据,若是此刻便直接跟新皇说出,也怕天威一怒,牵连甚大,便是几经犹豫,都未曾说出口。
新皇见他犹豫,也知他顾虑,便再安抚道,“你尽管说来,朕只当闲话来听…”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萧雨青也不好再推辞,便开口道,“目前来看,最有干系的便是兵部尚书…”
“只是臣目前尚无证据,所以方才不好直接开口,还请皇上恕罪。”
新皇倒也没说什么,毕竟他也知这怀疑并不是空穴来风,而且就算萧雨青不说,那此前在朝堂时,针对谁来接管京北大营之事,吵得最凶的也便是这兵部尚书。
可话又说回来,若是这背后之人竟是轻易就露了马脚,这手段未免也太不高明了…
“若说他暗杀你,只为了扶持自己的女婿上位,那岂非是司马昭之心?”新皇继续提出质疑。
“是的,这也是臣目前尚未查明的疑点。”
萧雨青也跟着面露疑色,“可此前他屡次三番派人打探臣的消息,甚至还特意让巡察使来透露,让臣不要再管范将军之事…”
“即便这「暗影」背后之人不是他,他也必定怀着别的心思。”
“此外,臣自落崖后便一直隐匿,若说谁有能力在江南探查到臣的行踪,继而追杀,只怕此人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萧雨青将自己的猜想娓娓道来,可却听得新皇眉头紧蹙。
自他登基以来,且不说那些前朝老臣日日喋喋不休,单就这兵部与枢密院,因着共管兵权之事,也是每次都要闹的彼此红脸才能收场…
如此想来,萧雨青的这番分析,倒也是有几分可信的。
新皇也是一想到这些烦心事,就一味揉着发胀的眉心,未曾再多说半句话,甚至连眉宇间的那股倦意都好似藏不住一般,自眉峰中泄了出来。
萧雨青也知自己这位幼时好友登基后过得半点都不轻松,便再上前一步说道。
“皇上,臣知您被那些老臣掣肘,可恕臣直言,此刻还不是一举拿下这些人的时候,不如先未雨绸缪为好…”
“你可有何提议?”
“臣想继续潜伏在乔家,”萧雨青便是直接将想法说出,“一方面,乔家做的是车马生意,车夫们南来北往,更利于臣收集坊间消息…”
“二来,臣更想利用帮乔家拓展生意之时,顺势勘探京城周边地形…”
“勘探地形?”
“臣以为,朝中为兵权之事争执已久,先是范将军被无辜栽赃,继而是臣…”萧雨青见新皇疑惑,便继续娓娓道来。
“可见这背后操纵之人,无非就是冲着京西和京北大营的兵权而来的。”
“所以臣提议,提前在京城周边隐秘之处建立暗卫营,以备不时之需。”
萧雨青虽未将话说的太明,可新皇却也是明白了。
想也知道,若这背后之人真是图谋京西和京北大营的兵权,那么离图谋他的皇位…
“好,那就按你说的去办吧,只是…”新皇虽同意萧雨青的想法,可却又似有顾虑,“朕能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新皇这话没错,毕竟离当初坠崖也已过去了许久,若是再拖下去,那帮老臣再次发难,只怕是新皇都难以保住自己的兵权…
“臣明白,只是还请皇上尽力保住范将军和臣的父亲…”
萧雨青话落,便再次下跪叩拜,不止是为了自己,还为了感谢这位儿时好友一直以来费心为他周旋。
随后,他趁着天色稍暗,再次从侧门而出,直接消失在了夜色中。
等他再回到西阳门外乔家时,已是晨光渐盛了,乔家的院子已然开始热闹起来。
说来也巧,一向不早起的乔千雪,今日也是着急往悦来酒楼送货之事,一大早便在院子里忙活了,而且…
还一抬眼就看到那臭叫花子正鬼鬼祟祟的往院子里进…
她当下便心思一动,从众人之间悄悄穿过,此后还贴着墙边,快速地溜到了门旁,接着一个正面堵截,直接就将萧雨青给堵在了乔家大门口…
便是一点儿逃跑的缝隙都没给他留。
“这一大早的,你怎的是从外面回来的?”
萧雨青先是觉得身前一暗,还未抬头细看,这小娘子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他直接心中一惊…
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