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落青玉的脸。看完,简行远得出一个结论:确实没喊错!
落青玉站在树荫下,树荫斑驳,打在他不知情绪的脸上,更添几分神秘。简行远用余光偷瞄他的神色。从饺子说完后便一言不发,十几年了,乍一听到父母的消息便是死讯,他是伤心的。
问题解决,麻烦搞定。但此时简行远却陷入两难,饺子的样子也不像是有地方住的模样,落青玉跟着他又要受苦。但是毕竟算是他在世的亲人,他又不好剥夺。
他试探性问道:“要不,你留在玉溪峰吧。”
小麦此时冲着简行远跑过去,却被突如其来的落青玉挡住,愣了几秒,大声叫:“不要,不要。我不要和他住在一起。”
饺子似乎感受到了小麦的敌意,下意思地用手遮住自己的脸。
也是,鲛人长得实在是...连小麦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都害怕,更不要提其他的孩子。
小麦神情哀求道“师尊,让他去冰室吧,求你了。”
这倒是个好地方。玉溪峰除了冰室也确实没什么地方可以给他住。只有简行远旁边还有间屋子,但那已经决定给落青玉了。没经多想,简行远便同意的小麦的提议。
阿闵不解道:“那它既然是鲛人,不需要在水里生活吗?冰室里又没有水”
饺子连忙摆手道:“不需要的,没有水我也可以。”
简行远解释道:“鲛人不光可以在水里生活,也可以在陆地上生活。你看到他脖子两侧的鳃了吗?这个就是他在陆地上呼吸的地方。”
众人再次商议后,就这样决定。落青玉依旧沉默不语,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顺从地跟着他们回去。一路上,阿闵叽叽喳喳对着饺子问个没完,但大多数都是鸡同鸭讲。简行远则牵着小麦三步一回头,偷看落青玉,只见他依旧神色淡淡,不知情绪。
简行远此刻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自责?心疼?同情?同病相怜?其他的或许还可以出言安慰,可造成这一切的确实是他的“父亲”。
此时小麦挣脱简行远向前跑去,简行远顺着小麦跑过去的方向才看到橙子叔。只见他背篓里装着满满干柴,正弓着身子,将背篓里的干柴一点点拿出来码好。小麦急忙忙跑过去扑到他怀里,橙子叔一个踉跄却还是稳稳站住,宽厚的大掌轻轻抚在小麦脸上。
阿闵也叽叽喳喳跑过去,橙子叔一脸慈爱地看她叭叭个不停,随后目光看向落青玉,点点头。
远远的简行远叫住了他:“橙子叔,背着一大摞,刚刚是在树林里吗?”
橙子叔一向沉默寡言,依旧点头以作回应。
那真是奇了怪了,这么大的动静橙子叔居然没感觉到。但又转念一想,橙子叔毕竟是个普通人,一来感受不到魔气,二来五感并没有修道之人敏感。小麦不也是,丢了戒指都没察觉到。
想到这里,简行远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道“对了,饺子你...”
话未说完,又被打断,只见阿闵边跑过来边喊:“师尊!师尊!师尊!我可以带他去冰室。”说完,她凑到简行远身边,单手掩嘴,压低声音,似乎是怕被谁听到。当然这里只有落青玉离简行远最近,简行远看破不说破听她道:“我知道有条小路可以到冰室,并且不被人发现。”
简行远单挑眉:“玉溪峰内还有我不知道的路?”
阿闵不敢直视简行远得眼睛,四处躲闪道“当...当然。师尊你常年在山下做好人好事,山上多了条路这样的小事难免不知道。师尊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嘛,我向你保证,绝对不是我...们自己开发出来的。”
这一席话说的动人,但简行远却觉得有待考证。毕竟他们做出来的荒唐事几十万字也写不完。要放在凌山峰那都不知道触犯多少规定了。
阿闵见他迟迟不开口,诱惑道:“师弟师妹们没有人知道这条路,我带过去也不会有人看到。对了,还可以顺便带着落师弟瞧瞧山上的景色。而师尊你呢,就可以继续下山去做好人好事啦。这位鲛人叔,您意下如何呢?”
突然被提到,饺子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只道“啊?哦,好...”
得到了饺子的助力,阿闵更加势在必得,脸上的笑都不自觉上扬几分,颇有点小人得志的意味。
落青玉在旁边翁里翁气:“我不是师弟。”
阿闵暂时不去计较他,只期待着简行远的首肯。
只见简行远肯定的点点头:“不错,阿闵此番言论深得我意。但是,不行”他拒绝得干脆且利落。把阿闵接下来的花言巧语全部谢绝:“为师没记错的话,你等会便要到凌山峰去学习吧。为师还是觉得学习更加重要。”
“矮油,师尊...”阿闵对着简行远撒娇,但还未说完就被他强行打断,语重心长道:“不行阿闵,凌山峰虽然艰苦。但刚好对上你薄弱的底子,再说只要半年,这半年你一边在那里刻苦训练,一边学习为师给你的修习法诀,一定会功力大涨。作为未来玉溪峰的接班人,你不想去也不行。”
话说到这个份上,阿闵再怎么撒娇卖乖也没用。她也深知师尊的性格,既然拒绝的这么干脆,就没有缓和的地步。阿闵只能乖乖认命,但一想到要去凌山峰,阿闵的四肢都像刚驯化的各走各的。
简行远看她离去的背影轻笑出声,一扭头就看到落青玉那双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眼睛。他莫名觉得有点心虚,收起笑容领着二人往冰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