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万里:“......命是真大!”
简行远赔上一个十分讨好的笑。此时,落青玉突然出声道:“好了,可以上药了。”
啊!这么快!摘下的绷带血迹斑斑,落青玉随手卷成一团,再随手一扔,正中白万里医药箱里。
白万里:“.......”
瓷瓶贴在伤口旁,白万里打预防针道:“你这受伤太严重了,上药过程中会.....比较疼,你忍忍哈。”说完,就像不要钱一样把要粉往简行远伤口倒。
这他妈的叫比较疼???我断骨重塑也不过如此了吧!几乎是不可克制的,简行远的手臂不自觉抖动,引来白万里大叫:“哎呀!别抖!全撒地上了!我这药粉贵死了,我自己都舍不得用!”
又他妈不是我想抖!
正在此时,一只温热的,骨节分明的手拖住简行远受伤的手。不碰触受伤的部分,拖住方寸之间,却给了简行远极大的温暖。而放于身侧的另一只手也被握上,紧接着,潺潺如泉水般的灵力涌入身躯,浇灌全身筋脉抵达伤口。
终于不疼了!有灵力就是好啊!哎.....等等.....这灵力怎么这么熟悉?......这不就是刚刚在我体内的灵力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简行远莫名觉得白万里上药的速度快了起来,三下五除二,连同着绷带一起缠好,还顺便打了个蝴蝶结。
简行远:“......”
白万里整理好瓶瓶罐罐后连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简行远心道:“.......不至于吧!伤口虽然吓人倒也不至于如此吧?!”
竹舍内只剩下师徒二人。许久未见,简行远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况且,现在依简行远现在的样子,他大概只当是碰上了个倒霉鬼,顺便救我一命。
简行远只觉得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握着他的手微微颤抖;久到体内的灵力充盈,多到快要溢出;久到握着的两只手微微出汗,粘腻在一起,似乎再也分不开.....
简行远略觉得有些尴尬,欲抽回手,却被他死死攥住。抬头便对上他执拗的眼眸,道:“你伤的很重,多输点灵力不会那么疼。”
嗯。我现在完全可以徒手打死一头牛。
落青玉就这样看着简行远。仿佛少看一眼他就会消失不见。简行远被他盯的没了脾气,颇有些尴尬,极其不自在地轻咳两声。岔开话题道:“那位....那位小弟子呢?”
落青玉先是一愣,随后眉头轻皱,显然是十分不悦:“问他做什么?”片刻后,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直视着简行远的眼睛阴鸷道:“是我把你带回来的;是我把你从虎口里救出来的;你手上的伤也是我包扎的。师尊,你怎么不关心我?”
“师尊”二字咬的极重,甚至带着点报复的意味。简行远身心大受震撼,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落青玉见他不答,凑近一步。明明是仰视,可简行远莫名觉得他这是在凝视,仿佛下一刻就要像豺狼般咬住猎物的脖颈。
简行远道:“那....你....你没受伤吧,青...青..青玉”
落青玉立刻和颜悦色,仿佛刚刚的并不是他,看着他咧出个笑甜甜道:“我没事的师尊。那弟子不是别人,是小麦,我带他下去历练。”
简行远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话也不过脑子,便道:“哦哦哦,好的好的。”慌忙中对视上他的眼睛,立刻低下头,东瞧瞧西望望,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落青玉道:“师尊在找什么呢?”
简行远道:“我....我没....啊!不对,我的东西丢了,我丢了个东西。对,我东西丢了。”说着便掀开被子仿佛真的丢了东西一般,东找找西瞧瞧。
落青玉心里一阵好笑,扶正了简行远的肩,让他直视自己。变戏法似的从袖口里掏出一枚白玉扳指,放在手心在简行远面前摊开。简行远大惊:“怎么会在你这里?”
落青玉笑道:“你戴在了那只受伤的手上,为了给你包扎暂时拿下来了。我再给你重新戴上。”
简行远连摆手拒绝:“我我我我.....我自己戴吧还是。”
落青玉道:“师尊另一只手受伤了怎么戴?还是我来吧。”语气是温和的,但行动是强势的。不容分说拉出简行远的手,极其郑重,极其庄严,极其仔细地像对待极其珍惜的宝物般缓缓地将白玉扳指带上了简行远的手上。
仿佛烫手山芋般,简行远立刻收回手,却又不自觉抚上白玉上残存的体温。道:“我.....我能不能出去看看。”
落青玉半扶着简行远,极近极缓极认真,尾音带着轻微的哽咽道:“欢迎回家,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