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手脚并用,疯狂地挥动着,驱逐着,大叫着:“别....别啄我.....滚啊!滚啊.....!......救命啊!”
果不其然,猫头鹰绝不会不服从命令擅自行动,如有不服从,那一定是看到了可疑人员。这不,抓了个现行。
很明显,那人也看到了简行远众人,一边护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冲着他们大叫求助。管西冲着猫头鹰喝道:“回来。”找出人,达到目的,猫头鹰倒也不恋战,扑棱棱地就飞回管西肩上。
那人半瘫在地,一袭月白色衣衫浸染尘土,发髻松散,一头蓬乱的头发倒是和白万里相差无几,袖口崩坏,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从手臂中探出半个眼睛,贼兮兮地偷瞄,对视后又立刻将自己掩在袖下。
白万里看着他欲盖弥彰的样子甚是好笑,道:“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你人就在这,我们也都不是瞎子。这么心虚难道我们见过?把脸露出来,让我们看看之前有没有见过你。”
那人闻言浑身一抖,宽大的袖子遮住面孔,双腿屈起,将头掩埋在膝中。众人见状皆是一楞,难道是被说中了?真的见过?
可无论是身形,声音还是年龄都很年轻,大概是前段时间刚来的弟子。估摸着就和小麦差不多大。对于新晋弟子,简行远并不熟悉,转头看向落青玉,却见他一脸茫然,似乎也不认识。没来得及多做求证,便听管西道:“为什么跟踪我们?”
他埋在双膝中的脑袋摇了摇,声音翁里翁气道:“我没有!”
阿闵道:“那你为什么躲在巷子里?”
那人底气十分不足:“我......我.....我乐意。”
管西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凌厉:“为什么跟踪我们?”接着他又道:“猫头鹰说,你已经跟着我们一路了。”
“我没有!”
猫头鹰能被训练成“天眼”绝不是没有道理的。它除了能巡视天上,协助侦察,还有,绝对忠诚与守信。所以,它说的话绝不会有错。而这人鬼鬼祟祟躲在巷子,说话支支吾吾,两厢一比较,谁可信度更高还是能分辨的。
真是死鸭子嘴硬!众人面面相觑,一时却不知如何是好。简行远计从中来,看着他道:“你是哪家弟子?若是不愿意说,那我可以直接问问你师尊。”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歹毒的事,这个说法不亚于学习阶段老师打电话请家长的威力。简行远不愧是带了多年新晋弟子的人,最是知道他们怕什么。
此话一出,几乎是立刻的,那人便将手死死捂住头发,将整个脑袋都掩在膝间,宛如龟缩在壳里的蜗牛,生怕露出马脚。但殊不知这一动作就是最大的马脚。
简行远笑道:“羲和峰的白峰主到了吗?”
片刻,那人缓声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掰扯这么久也就他们有这个耐心了。白万里是一点也忍不了,冲着他道:“装吧你就。三峰之中只有羲和峰的标识是发带,你都捂着头还当我们看不出来。”
“好了好了,也不跟你多废话了。咱们传送符直接送到你师尊手里吧。”
到此,那人才终于抬头。一骨碌爬起来,连忙摆手道:“别别别别....我说.....我啥都说。”
白万里晃着步子走上前,将他的头发撩起来,仔细看了看:“你....我也没见过啊。大家见过吗?”众人皆是摇头,白万里绕着他打转道:“我们从来没见过,你躲什么?”
那人十分扭捏:“见过的....我们见过的.....我还记得你们。三个月前的凌山峰上,我给你们拿过东西。没想到你们都不记得我了。”
也是,在场各位都是修真界有名有姓的人物。出席各个场合,所见之人不胜枚举,谁能记住一个只有过几面之缘的小弟子?但对于小弟子来说,万一呢?万一有个人记得自己呢?所以躲起来也无可厚非。
管西还是那句话:“为什么跟着我们?”
“我.....我和队伍走散了,不知道怎么回去,刚好遇到了你们,听到你们也要过去,就跟着了。”
白万里道:“队伍?你师尊也来了?”
那人点头道:“师尊和师祖都来了,还带了我们几个弟子。”
自白玉京继位后,新晋弟子称其为师尊,而师祖则是对上一任峰主沈蓉的称呼。但沈蓉已经闭关多年,羲和峰的事都很少过问,全权交给白玉京,怎么会突然到这里?还有,听他所说,白玉京等人应该就是村民口中在他们之前来的人。
按下心中疑虑,落青玉问道:“你们队伍要去哪里?荷花村就这么大,怎么会走散?”
“这....是师祖让我们陪同她前来,要具体去哪里我也不知道,大概师尊是知道的。我只知道一点:师祖是来找齐峰主的。”
“当时我随着师尊来到一片空地,只是转个身的功夫,他们就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在原地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他们。就猜到这地方有问题,便往出口走,走着走着就碰到你们了。听着你们的话大概也是要去那片空地,我....我一个人是不敢再去的,只能....只能跟着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