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深灵力全开，爆发玉石俱焚的狠厉，华原奚来不及多想，三箭齐发。

何深不闪不避，口中发出如凶兽般野性嘶吼，他张口咬住直取面门的箭矢，灵力在口中炸开，半边脸血肉模糊，华原奚被这幕惊得一怔。

“身后!”贺楼大喊，雨斩剑气随声而发，向华原奚与他身后的许方攻击。

华原奚惊险躲避二道夹击，他有依据怀疑贺楼是故意的。

“喂！”华原奚向贺楼大吼。

贺楼目不斜视，“我都提醒你了。”

这是精心计算过的，这个时间点能让华原奚躲避的同时击中许方。

许方转而攻击贺楼，贺楼有意留手，两人撞在一起，雨斩刀刃砍进许方格挡的手臂，刀刃没入血肉，卡在骨头里，许方不惧地嘶吼，一拳砸向贺楼脑袋。

贺楼偏头躲开，那拳击在他身后的冰壁上，冰壁裂开一条缝，碎冰随之掉落。贺楼趁机把雨斩抽出，许方前臂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流如注。

另一侧，华原奚眼中怒火升腾，他将灵气全力催动，破风弓身上灵纹耀眼，弓弦震颤如龙吟。

“去！”

这一箭快得看不见轨迹，何深反应不及其速，箭矢擦着他的左臂而过，余力割开大片血肉。何深被冲击力掀翻，在地上滚动两圈卸力。

许方与贺楼拉开距离，两人极速过招。许方不知死活地攻击着，贺楼留着几分力，不敢下死手。

许方聚力一击猛踢，力道之大贺楼脚下踉跄，他趁这个空档扑向贺楼，贺楼刚站定，许方已至身前，双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他猛地按在地面。贺楼下意识雨斩横挡，他的后脑勺磕在冰面上，眼前一阵发黑。

一滴滴鲜血坠在他的脸颊，昏暗的视野让这片热意分外炽热。目光清明后，贺楼呼吸一滞，刀刃已没入许方脖子，动脉的血迸射而出，可许方丝毫无觉。

许方双手越收越紧，贺楼喘不上气。他只好用膝盖顶许方肚子，几脚下去，纹丝不动。

华原奚见状，来不及再拉弓 ，手腕一翻，弓壁上弹射出一根细弦。他身形一闪，身法快若鬼魅，瞬间现身许方身后，弦丝勒住许方脖子，用力一拉，丝线切入伤口，割开喉管。贺楼在下施力，雨斩与骨头接触发出骇人的声响，黑血如泉涌，许方手上力气松了。

贺楼趁机挣开，大口喘气。

许方捂着脖子跪倒在地，气管被切开已无法呼吸。他转过身看向华原奚，濒死间他恢复一丝神智。

“师弟，对不，起。”许方嘴唇哆嗦。

说完，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动，许方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用仅剩的力气抓住华原奚衣角。

"师兄，快，趁，现在，杀了我。"

他的内丹开始产生裂痕，五脏六腑正被焚烧，他不可能活下去了。

许方嘶吼道：“快！”

手起刀落，许方缓缓倒地，满脸泪水。

一股混沌之力从他的眼角流出，随着生命，消散。

华原奚不可置信地看着贺楼颤抖的手，手中那把雨斩，刚刚结束了一个同门的生命。他难以形容此下心情，他知道，贺楼做的没错，许方的情况活不长，不如让他解脱。

他们之间终有一个人要这么做，只是贺楼比他决绝。

远处，何深恍恍惚惚，受伤的身躯缓慢地嘶吼着向他们袭来。华原奚长吸一口气，抬手，拉弓，松弦。剧烈的冲击贯穿何深胸腹，他应声倒地，眼睛半闭，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呼出一口气，不再动弹。

现在他与贺楼同罪，未来宗门降下罪责，他们同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届时，能护多少是多少。

风从冰峰间呼啸而过，带来一片凄冷与无情的寂静。风过无痕，生命一般，轻轻走来，默默逝去，而总有人会记住这缕风，铭记失去的感觉并不好受。

一把烈火在狂风中独自炽热，生命的温度化作一捧灰土。贺楼和华原奚将两人骨灰和佩剑收入储物戒，按照门规，这些遗物都会被收入藏灵阁。

“走，去找迟晏。”贺楼把雨斩在手臂上擦干净，收刀入鞘，“回去以后，你报给门里，何深与许方的事你来说。”

华原奚“嗯”了一声，后问：“你不怕我全推卸给你？”

贺楼冷冷看他，“你要是真这般无耻恶毒，那我又有何辩解。”

“你脖子上的伤...”华原奚没心情与贺楼争吵，随后看向贺楼脖间那萦绕黑气的青紫手印。

"我没事，"贺楼无奈道，“咱们以后互相离对方远些好不好，你克我。”

“滚！分明是你克我！”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冰原上，天边那条暗红的光愈发明亮，把脚下的冰映成红色，眼前既是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