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快走!”燚超控雷光控制在场众人。
当下局势,场内三界修士尽数敌视晏危,九尾詹掌控大阵余势伺机而动,他留在殿内,只会让局面彻底无法挽回。
晏危目光在贺楼身上停留良久,他没有再多言语辩解,多说皆是徒劳,当下的过错,已成定局。
晏危抬手召回离虹,身形化作一道墨色流光,破开大殿窗棂,转瞬遁入城外夜色之中,彻底消失无踪。
殿内对峙解释,紧张气氛稍微缓解,可杀机即刻落向贺楼身上。
“此人方才同那魔尊一同入场!二人一路同行定是同党!”
“她是魔尊同伙,一并拿下!”
原本正要追杀晏危的人马,尽数转头锁定贺楼,数道灵力光束齐刷刷朝着贺楼轰来。
九尾詹指尖轻捻狐毛,眸色淡漠下达指令,“活捉此人。”
可恶,贺楼暗骂一句。他不敢停留,提雨斩转身冲出大殿侧门,踏入王宫廊道之内。
王族王宫占地广袤,殿外连着九曲回廊,白玉宫道纵横交错,两侧栽种常青灵木,宫灯悬于枝桠,暖光铺洒路面。
贺楼贴着廊柱飞速掠行,身后追兵紧随不舍,呵斥声紧紧咬在身后,距离不断拉近。
追兵足足五十余人,修为都不算低,半数抵达金丹初期。九尾詹实时启动王宫护阵,守卫们利用阵法围追堵截,不断从回廊岔路包抄合围。
石质廊柱被灵力轰碎,碎石四散飞溅,贺楼侧身避开迎面袭来的长剑,转身间水汽凝成刃风逼退近身两名修士。
王宫所有的门尽数被王族卫兵封锁,阵法光幕升起,封锁整片王宫空域。高空有修士御器巡查,居高临下锁定晏危与贺楼行踪。
贺楼辗转三条宫道,始终无法突破王宫封锁,追兵越来越近,他身心双重疲惫席卷而来。
他眼前具是师父死时那一幕,师父一生清修,不染纷争,最后竟落得客死王宫。
心底酸涩翻涌,行动难免滞缓一瞬。
一柄银枪破空直刺贺楼后腰,枪尖灵力刺骨,贺楼侧身避让不及,枪尖擦过腰侧皮肉,划出深长伤口。
追兵合围成型,将贺楼堵在宫墙拐角,层层法器对准他周身,他已退无可退。
为首妖族统领抬眼盯着贺楼面容,语气冷厉,“放弃抵抗,随我们面见妖王,尚可留你一命。”
贺楼捂住腰侧渗血伤口,雨斩在手没有半分退让。他就算战死此地,也绝不会任由九尾詹拿捏。
刹那间劲风卷落枝头白色花瓣,形成强大气旋逼退外圈一众追兵。
华原奚三道箭羽打出烟雾弹,迷雾中晓逸牵起贺楼的手,眨眼间消失不见。
二人感受到宫内异动,一路避开守卫。他们撞见燚和晏危身影却不见贺楼,又听见守卫口中皆在叫喊抓住一名女子,立马意识到不妙。
宫巷尾,晓逸施法为贺楼卸下易容,贺楼始终沉默不语,晓逸着急问道:“王宴发生什么事了?”
见贺楼神色不对,华原奚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刀藏好,他们不认识你真实面容,我们先带你离开此地。”
贺楼低着头只想大哭一场,晏危离开,师父离世,这场王宴,夺走他仅有的一切。
王宴作乱一事尘埃落定,三界裂隙初开,战火一燃千里。
九尾詹借机罗织晏危罪名,以清算王宴之乱为由,集结万族妖兵,正式对魔域全境宣战。
消息传遍三界不过三日,人族各派联名请愿要求以祭奠沉华为名,讨伐魔族凶徒,昭告三界与人族宗门,向魔宣战。
一时间人妖两界同伐魔族,三界战火一触即发。
贺楼与华原奚折返泽天门,二人此行擅离入妖界,至同门死伤失踪,触犯泽天门门规,掌门依规下令,罚二人禁闭两年,禁足期间不得踏出后山。
贺楼默然领罚,无半句辩驳,只终日沉郁不散。他困于泽天门禁闭,满心最沉的从不是宗门责罚,而是晏危,爱恨两难,寸寸揪心。
另一边,晏危回来后短暂的纠结于贺楼,他们两人不仅仅是人魔殊途,是欺骗,是杀师之仇。
从今往后,过往相知尽数作废。贺楼是人族修士,自己是魔族之主,二人会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几日后,天宇阁阁主与七大楼主集结,共商战局三日。
如今他族双线夹击魔族,魔域腹背受敌,若是一味退守,魔域疆域必将步步沦陷,魔族万千子民会沦为战火牺牲品。
几人达成共识,退守必是死局,只能主动应战。商议既定,燚传令魔域全境整顿军备,调集上古魔军镇守边境。
乌云覆满三界天穹,仙妖魔三界对峙之势彻底成型,大战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