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如碎金般从叶隙间洒落在蓝发女子身上,她手捧信件眉头紧蹙朱唇轻抿。见到晓镜严肃的样子,赵无极也受此情绪感染紧张起来,他摊开手“小镜子,那老财迷说了什么?”“不赵老师,也没什么,只是院长似乎...”她的笑变得苦涩起来,在赵无极催促的眼神中扶额无奈“....把我送出去了?”
“什么?!”赵无极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不顾礼节直接拿过信件一目十行翻阅起来,在此期间七怪保持原有站位没人移动,那些七宝琉璃宗的白衣人不明所以也不曾离开,林间一时安静的过分,“交流学习?!老财迷可真有你的!”不动明王气的龇牙咧嘴,他捏紧信件废了好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将它撕的粉碎“每年交流费十万金魂币,交流时间五年...弗兰德!你这老财迷!!”他仰天咆哮将信掷在地上,晓镜连忙上前安抚“没事赵老师,此事我会和院长再细谈一下,也许有什么误会...”
赵无极眼中情绪意味不明“小镜子,你不用替老财迷说话,回去后我们帮他送送筋骨,你只要让他飞不起来就好。”“赵老师,我可能回...”晓镜的笑意有些僵住,唐三捡起地上的信件递给她“学姐,很抱歉我看到您了信件,但是院长似乎希望您即刻启程。”“什么?!”如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瓢冷水,小舞几人顿时炸了锅。
晓镜退后几步“是这样,院长说荣荣作为七宝琉璃宗的人来学院学习,那么我就作为学院代表到七宝琉璃宗去进修,不过我如果不适应的话...还是可以回学院的。”说到后面,唐三几人总觉得晓镜的话变得咬牙切齿起来,可又似错觉般转瞬即逝她的声音再次变得柔和“而且,院长特意让我告诉大家大师马上就要来学院为大家授课了,就是你认识的那位大师哦,小三。”唐三眼眸亮起,小舞却挤开他眼眸含泪“晓镜姐,明明才熟悉起来..你要走了吗?”
面对无可争辩的事实,晓镜只是双眼湿润俯下身子轻轻拥住真挚的少女“是这样的,很抱歉..但我会回来的。”小舞头顶的兔耳发绳都似乎拉拢下来,她回抱着晓镜将头埋在她胸口“小舞相信您。”朱竹清上前她眼中同样流露出不舍,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让晓镜揪心“竹清,我同样记得自己的承诺,等得了空我会回来为你进行训练的。”
她表情变得轻松起来环视七怪“当然,,大家都一样,见者有份哦。”“这就算了吧。”奥斯卡缩在戴沐白身后讪笑气氛倒也轻松了不少,宁荣荣表情纠结片刻还是上前“学姐,如果您..我可以给父亲写信。”“不必了荣荣,谢谢你。”晓镜的笑依旧那么温柔,她伸手轻揉少女的发“我想院长他也有自己的考虑,而且我也答应你了要去七宝琉璃宗做客不是吗。”“学姐..”宁荣荣眼中的光星星点点,她放置胸前的手不自觉握紧。
晓镜将目光转向赵无极,“算了小镜子,我还用不着你来安慰!”他转身背对蓝发女子仰天望天,随意挥手“要走就赶紧走!别磨磨唧唧的!”“赵老师,我是说我还是想先护送大家回学院,做事还是要善始善终..”以赵无极的性格晓镜猜测他大概在偷偷抹眼泪,但为了维护不动明王在学生面前的尊严她决定不去戳穿,“大人,这件事宗主有特意交代过命我们妥善完成与您的交接,而且...”白衣人腰似乎弯的更低了,他加快语速“贵学院院长已经将您的行李打包好送去了七宝琉璃宗。”
“....”晓镜有种自己被扫地出门的错觉,赵无极沉默走到一块等人高的岩石前“老财迷!!”他不曾动用魂力,单凭魂圣级别的□□一拳挥出,蛛网般的纹路顿时遍布岩石,“好了小镜子,你去吧记得写信。”再度转身他身后坚硬的石块化作齑粉,“..是,赵老师,以及大家请多保重。”晓镜与学生们告别后便跟着七宝琉璃宗踏上前往琉璃宗的路。
透过马车的窗,晓镜无神看着沿路风景迅速倒退,她心中思索院长此举是何意‘难道是因为昊天斗罗的那些话吗?那么看来院长更看好七宝琉璃宗了,天下第一辅助宗门的进修或者是合作...我不能堕了史莱克的名头...’
白衣人有些沉不住气的看着蓝发灰眸的女子,面对‘菱花女’他总有种不切实际的荒谬感,而当宁风致告诉他们这个堪称怪物的人真实存在时,这种割裂感更是到达了巅峰‘看上去和我的女儿差不多大的年纪...这真的是人吗?’晓镜蓝色的发在阳光下透出丝丝缕缕的金,洁白细腻的脸上不见一滴汗珠,银灰的眸子毫无情绪起伏...
只是当即便作为强攻系魂王的他竟也无法看透她修为时,才不得不承认世界间就是有如此天才,‘自惭形秽啊..不过这样的人才也要加入宗门了,七宝琉璃宗未来的封号斗罗啊。’白衣人这样想着心里慢慢轻松下来,他一家几代都是生活在七宝琉璃的门人,他的女儿虽然先天魂力只有两级目前修为不过是个大魂师,但也在今年加入了七宝的销售部负责打理市场,每月收入也算可观。战斗系魂师的稀少让他更能认识到菱花女的重要,也愈发钦佩宁风致的果决。
巍峨的山门已在眼前,通体雪白的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白衣人从马车上下来后终于按耐不住,好奇问“大人,您没什么想问的吗?”晓镜对这个问题有些不解,她侧过来脸“问题的话倒还真有一个,只是我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您请讲。”“我可以借用七宝琉璃宗的厨房吗?”“...?”白衣人觉得自己幻听了,“大人,您说什么?”“哈哈,开个玩笑啦。”晓镜的笑有些心虚,她随口解释“看你这么紧张缓解下气氛而已。”
“大人,您还真是幽默。”白衣人收回视线,觉得刚刚晓镜身上散发出不可一世的气息是自己的错觉,于是从踏入山门到进入宗门腹地的路上他们相顾无言,晓镜在仔细打量这天下最富有的宗门,‘汉白玉,青金石,各色琉璃水晶...那是秘银和玄铁?还有未锻造的粗玄铁矿?只是拿来做装饰吗。’她眼瞳颤抖深呼吸以平复内心,‘不亏是七宝琉璃宗。’而被自己贫穷打击到无以复加的晓镜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副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形象,加上种种传言白衣人更是感觉有种莫名的低气压盘踞在周围。
古色古香的书房内,古榕从异次空间踏出“小致,弗兰德的办事效率还蛮高的,菱花女已经到了第三座琉璃塔处。”“古叔,那我们去看看吧。”宁风致从堆满文书的梨花木桌前起身,“哈哈小致你还挺在乎菱花女啊。”古榕眼尖的发现他换了身衣服,虽仍是宗主常服但那上面绣的暗纹可比往日里对了不少,“呵呵,既是贤才来访风致自是要重视。”他轻推眼镜,“弗兰德虽接受了我们交流学习的建议,但菱花女的去留还是取决于她自己的意志,不过风致有自信让她心甘情愿留下。”
红眸流露出调侃的意味,他摁住宁风致的肩“也对,我七宝琉璃青年才俊比比皆是,更是有不少适龄未婚的儿郎想来总有她喜欢的,那菱花女不过双十年华,控制系魂师和辅助系魂师的结合也不算少见啊,再说了我们宁宗主也是风华正茂啊。”“...古叔,您调侃荣荣倒也罢了怎么我也?”宁风致笑意僵住,在古榕的窃笑声里前往琉璃塔。
进入琉璃宗内门后景象截然不同,没有了身穿短打的杂役弟子和热闹嘈杂的人群,人烟稀少的小园香径里只能偶尔见到有人影一晃而过,出于礼貌晓镜没有贸然用精神力探测周围环境,不过魂帝的感知也能让她注意到很多事情,比如那些偷偷窥视自己的视线,花丛里散发魂力波动的魂导器,以及逐渐清晰的喊杀叫好声...“大人,这些就是七宝琉璃宗的大概情况,至于对您的安排还需要听宗主吩咐。”白衣人在前引路,他的声音满是自豪。
“等等,那么按照你的说法我还要去见宁宗主吗?”晓镜将目光从琉璃塔基座上的星辰陨铁上艰难移开“我只是到这里进修而已,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吗?”“这...”“哈哈哈,小致我就说了这家伙对自己的定位根本不清晰嘛。”熟悉的声音从琉璃塔侧穿出,晓镜顿时绷紧身体,眼神变得警觉起来声音不自觉失去温度“见过冕下。”她身侧的白衣人也连忙行礼,“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小镜子你可不坦诚,都不告诉我那魂导器是你自己做的。”古榕起了调笑她的心思,手掌轻拍晓镜肩膀。
晓镜看出他的意图侧身避开,“冕下说笑了,您是堂堂封号斗罗晓镜怎敢狂妄自大到与您称友?何况,您也不曾询问过晓镜有关魂导器来历的问题。”“小心眼的丫头。”古榕思索后想起确实如此,可他又觉得自己身为前辈不应和她一般见识,于是摊手站到宁风致身后“算了,既然来了琉璃宗就好好玩玩吧。”晓镜这才见到古榕身后的白衣男子,不知怎么的她心中突然想到曾经看到的那句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琉璃塔折射出的七彩光芒照在他身上更显其人如玉般温润。
而宁风致也观察晓镜,蓝发灰瞳的女子身姿高挑气质出尘,在古榕接近她的瞬间便能闪身避开可见实力不俗,当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他可以见到那瞳孔里倒映出的七色琉璃塔同时那双眼里也荡起涟漪,让他心头也莫名颤抖“想来您便是菱花女吧,宁某也曾在大陆寻您良久,今日终于有幸能得一见。”晓镜见到他伸出的手才后知后觉的握住“宁宗主您谬赞了,在下不过山中一野人不敢当宁宗主厚爱,您叫我晓镜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