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武魂融合的影响,晓镜也不受控制的靠近宁风致,在二人相触碰的的瞬间,一道七色琉璃光辉照亮此方,同时光华之中七层琉璃塔缓缓出现,它的身量与光芒逐渐和主塔重叠,不同的是这七层琉璃塔上每一层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青色鸾凤,或振翅欲飞,或展翼天际,或抬首嘶鸣...这些姿态各异的鸾鸟似浮雕般被刻印在琉璃塔外壁上。
“好像托大了...”古榕眼角抽搐着召唤武魂,飞身跃出主塔,骨龙盘旋围着琉璃塔盘旋而上,黑纱自龙口中喷出试图遮掩住琉璃塔的光辉 ,当黑纱完全笼罩在琉璃塔上时古榕松了口气“呼....还好遮住?!”令他瞠目结舌的是琉璃塔上的鸾鸟真的活了过来,它们从黑纱缝隙飞出仰天鸣叫声震九天,层层霞光穿破雾霭照的七宝琉璃宗宛如有仙神降临凡尘。
古榕感到棘手,一刻不停的催动魂力去压制他们的武魂融合技“小致他们的武魂这么契合的吗?这么大的声势啊...小剑别看了快来帮我控制住那些鸾鸟!”红眸瞥到身边悠哉悠哉的白色人影,古榕气不打一处来“明明作为长辈,你也是希望小致幸福的吧?怎么只有我一个在忙活?”
尘心手握长剑,在跃过他时淡淡开口“风致要考虑的很多且他自有分寸,你我何须过多干涉。”他不给古榕反驳的机会直接发动魂技,随着白衣人利落的动作,七杀剑光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鸾鸟尽数捕捉。他落地后轻叹“不错的融合技,鸾鸟有晓镜武魂的特性,可以反射部分攻击。”
许是施展武魂融合技的二人意识到了自己发出的声势有多浩大,似能遮盖寰宇的华光逐渐褪去,宁风致和晓镜的身姿逐渐显现,此番武魂融合的过程要比晓镜所设想的顺利的多,她只是在听从自己武魂的指引释放魂力便感到整个人像是浸泡在春日的阳光中那般暖烘烘的,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详,以至于她没有察觉自己以一种亲昵的姿态依偎在宁风致怀里。
“这就是武魂融合技吗?”仰仗对自己武魂的全方位开发利用,晓镜对这个魂技的感悟很深“看样子用处有很多...”她眼中异彩连连“而且我感觉我的武魂好像有什么变..宁宗主!”她抬头就看到自己的脸映在那双紫琉璃般的瞳中,而神智的归拢也让晓镜身上的触觉逐渐恢复,但她不知为何竟似脚下生根般站在原地,直愣愣的看着那双眼。
古榕满意的调侃适时响起“你们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唉?”晓镜被他的调侃惊醒,从宁风致怀里挣脱连连后退“额,抱歉是我失礼了。”她不自在的握住自己的胳膊移开视线,武魂融合后的后遗症显露无疑,晓镜惊觉自己竟渴望着能与他再次相拥,她退开几步压下心中的悸动再次抬头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而宁风致的自控力也不容小觑,他看上去毫无波澜“不,是宁某失礼,本该告知你进修之事,只是今日天色已晚晓镜还是早些休息吧,那么就让宁某略尽地主之谊为你简单介绍下七宝琉璃宗的情况吧。”宁风致又恢复成了那个儒雅端庄的谦谦公子,他看出晓镜的不自在,于是侧身挡住古榕意味深长的笑虚抚了把晓镜带着她朝山下走去。
古榕看着宁风致和晓镜的背影无声笑着,脸上表情颇为得意,尘心见此默默离他远了些,并在他开口前离开“我还有事先走了。”
“嘿!你能有什么事?!帮倒忙的...”古榕叹了口气决定利用自己空间魂技的特性悄悄跟着宁风致他们,他的理论说服了自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小致他是个辅助系手无缚鸡之力的,万一晓镜有什么歹意呢,我可不能掉以轻心。”
不知身后坠了个暗戳戳跟着的尾巴的晓镜还在毫无防备的回答宁风致的问题“所以我和红俊在莫种意义上也算是院长的孩子,虽然他有时候有些小气,还会故作严厉但我知道他是真心关爱我们。”想起院长为了几个铜魂币和商贩据理力争的样子,晓镜觉得又好笑有心酸,她眼中泛起水汽,声音略带哽咽“但是,他真的是一名很好的老师。”
宁风致对晓镜的至情至性也颇为感慨,他轻声相劝“所以他也教导出了像晓镜你这么优秀的魂师,七宝琉璃宗也愿意竭尽所能与史莱克学院互通有无。”不知是否是因为武魂融合的关系,晓镜对宁风致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依赖感,她将这些归结于是因为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老师的影子,于是笑着
“宁宗主谢谢您,晓镜看得出您和弗兰德院长一样,都是值得令人尊重的人。”晓镜笑着补充“虽然您贵为一宗之主,但是看得出您宗门的子弟很是敬爱您呢。”她手指微点竹林后攒动的脑袋,“而且都是一些半大的孩子呢。”
只是晓镜却察觉身旁的人突然安静下来,她有些后知后觉的想起面前的人是七宝琉璃宗宗主并非是自家的院长,只是他态度过于谦和让晓镜一时放下防备,她有些懊恼自己的情绪化,刚要开口便见到身侧的人折下探出篱笆的竹叶放在唇边轻笑
“倒是让你见笑了,出了松林便不是主塔范围了,这里已经接近内门弟子居住的筠栖园,他们多是宗门弟子的后辈,年纪最大的不过九岁也正是对外界好奇的年纪,还请晓镜原谅他们的失礼。”
晓镜摇头“不会,我感觉这里的氛围和史莱克很像,我还记得平日里上课的时候就会有很多村子里的孩子来围观呢。”她垂眸苦笑用手指请挠脸颊以掩饰尴尬“不过在赵老师的武魂压制下,我的样子还是很狼狈就是了。”
他们二人有来有回的一问一答让古榕在空间听到直打瞌睡,可他又担心自己错过些什么只好百无聊赖的继续跟着他们。
夕阳如熔金般倾泻,婆娑的竹影掩盖住二人的身姿,林间除了他们的谈话声便是风吹竹叶的沙沙声,“这两个家伙都在端着些什么..”他打了个哈欠,“明明第一次进行武魂融合就能释放出那样的威力足以证明他们就是注定的缘分,小致倒也罢了...晓镜你又在想些什么呢?”思及晓镜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古榕放弃了“算了,她的想法小致能懂就好了。”
可直到宁风致将晓镜送到早已备好的独栋带小院的别馆后,他们也没有提起有关武魂融合或是魂导器制作之事,古榕从空间踏出有些泄气的抬头看着天上三三两两的星子,有些无语凝噎道“小致....你不是做决定了吗?”
“是,可晓镜心地纯善将风致视作长辈。”宁风致苦笑“如此也未尝不可。”他话锋一转继续对古榕道“魂导器一事无须着急,今日的武魂融合技想来已经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关于晓镜的事风致打算暂时封锁。”他眼中浮现出锐利的锋芒,抬手推抚眼镜遮掩住瞳孔的光“古叔不妨和风致做一出戏,将那些潜伏在宗门的钉子找出来。”
古榕弯起红眸“哦?还有虫子吗?小致你打算怎么做?”他拉开异次空间的门为二人创造一个安静便于谈话的地方,“不过,武魂殿的手怎么伸的这么长..还这么多?”
“不止是武魂殿,对宗门而言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啊...”
而在宁风致和古榕讨论如何钓鱼执法的时候,晓镜正坐在七宝琉璃宗为她准备的院子里的紫藤花树下抬头凝望那高悬于天的弯月,“感觉没有想象中那样的不适应。”她倚靠着树藤轻嗅花香“也不知道院长他们怎么样了。”
她伸手接住飘落的花瓣自言自语“不知道院长要是知道我能和宁宗主的武魂融合会有多震惊呢,还有我武魂上的变化...”想到这里,晓镜眼前似乎浮现出弗兰德瞪圆眼睛的样子“哈哈那就真成了猫头鹰院长了。”因为太过于期待自家院长震惊的样子,晓镜几步走回屋内摊开信纸开始奋笔疾书起来,只是她不会预料到弗兰德收到这封信后究竟是惊喜还是惊吓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晓镜就宛如那投入湖泊中的一枚石子,在短暂激起涟漪后便归于平静,只是她一连几日都享受到了七宝琉璃宗最顶尖的招待,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拟态修炼都给了晓镜极大的震撼,不过震撼之余她也有些有些不安,遂找到琉璃宗藏书阁处“晓镜见过宋长老。”她对一袭素衣不苟言笑的瘦削老者躬身行礼,
“晓镜丫头?又来老婆子这里找书了吗?”见到自己欣赏的小辈,宋长老露出一个微笑,她用干枯的手扶起晓镜“好孩子,喜欢研究又能静下来研究是好事,但也不能荒废魂力的修炼,那才是我们魂师的立身之本。”
见老人真心实意的劝导晓镜也弯起嘴角“是,长老所说晓镜铭记在心,只是今日前来不是为了找书,只是想问您有没有见过宁宗主,因为晓镜有些事想与他相商。”
“风致?”七宝琉璃宗发展至今近乎宗门内门里上到长老下到弟子都有着七拐八拐的血缘关系,而宋长老德高望重更是辅佐了两任宗主,所以如果厚颜相称她也能叫宁风致一声侄孙,只是她想起宗门内最近的一些传言,于是转身背对晓镜继续整理书架“风致他最近在处理宗门内积压的公务,可能未来一段时间他也不得空,丫头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晓镜见状从她手中接过成摞的竹简“对晓镜而言也并非是什么要紧事,只是近些日子仰仗藏书阁里的古书,晓镜已经复原完善了魂导器的制作,所以想通报宁宗主...”她眼眸放大,身子瞬间动了起来接住从宋长老手中脱落的书籍,“长老当心!”
“丫头,你说你做了什么?”端庄稳重的宋长老呼吸急促眼眸放大,她颤抖着看到晓镜举到她面前的镌刻花纹的银白小球,“魂导器的制作已经失传了啊..这是什么?”
晓镜眼中的光彩胜过繁星“我一共拆了七个魂导器,其中三个储物类魂导器,三个防御类魂导器还有一个损坏的攻击类魂导器,这是我复刻出的它们运转的核心。”她手中的小球充斥着银白色的魂力,上面纷繁复杂的阵法如花纹般刻满球体,宋长老咽了口口水接过小球小心用魂力探查,晓镜脸颊微红别过脸“我已经将那些魂导器复原并归还了,只是说来惭愧,我先前研究的魂力储存器的研究方向果然不太对...宋长老?”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突然跳起召唤出毛笔武魂,“晓镜丫头,跟我去找风致!”她笔尖轻点便将藏书阁落了锁,晓镜被拉了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