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覃臻猜测的一样,李昂只是暗示了几句,甚至还没把底牌完全亮出来风遇就松了口。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不会再继续为难余乐。
风遇最终没有选择硬碰硬。
李昂带回来的除了这个消息,还有一份附加了保密条款和互不追究声明的解约协议。协议条款干净利落,双方和平解约,互不拖欠,之前的照片及相关影像资料全部销毁,风遇承诺不再就此事进行任何形式的炒作或诋毁。
接下来的行程,风遇也给足了余乐自主权,外部找来的合作只要是点了余乐名字的,不论好坏都会直接给到余乐,让他亲自筛选,自由安排时间。
余乐清楚这大概是覃臻让李昂与公司谈判的结果,他不清楚李昂究竟拿什么和风遇做了交换,但也明白有些事,不必问得太清楚。
合约到期的前一天,余乐最后一次回到风遇的办公室,办理最后的离职手续。手续简单得出奇,行政人员效率极高,不到半小时,所有文件盖章完毕。他抱着一个不大的纸箱,里面装着他留在公司的寥寥几样个人物品,那里面最重要的除了几本写满笔记的乐谱,只有一张很多年前训练营的结业合照。
走出那栋他待了快十年的玻璃大厦时,正值午后,阳光有些刺眼。余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眯起眼,抬起头看着天上偶尔飞过的飞鸟,毫无预兆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小陈来接他的时候被他满脸泪痕的样子吓了一跳,看着小陈手忙脚乱从身上掏纸巾的样子,余乐破涕而笑,接过小陈递来的纸巾擦了一下脸,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
小陈这些日子多少也从李昂口中听到了些零碎的事情,笑着挠了挠头:“恭喜余哥,终于自由了。”
车子驶离风遇大楼,汇入午后的车流。小陈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余乐,见他已擦干眼泪,正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出神,嘴角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浅笑。
“余哥,覃老师说接到你直接带你去工作室,咱现在过去?”小陈问。
余乐收回视线:“嗯,覃臻跟我讲过了,直接过去吧。”
小陈应了一声,熟练地调转方向。余乐低头看着怀里那个轻飘飘的纸箱,指尖拂过结业合照的塑封表面。照片上的少年们笑容青涩,眼里满是未被现实磨灭的光。他站在第二排靠中间的位置,他还记得当时有人在小声议论自己说现在就开始抢C,但那时候的自己不过是想要站在覃臻身边,希望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车子在工作室楼下停稳。余乐抱着纸箱上楼,推开门的时候李昂正在整理资料,见到余乐和他怀里的纸箱,愣了一下,随即了然,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恭喜啊,终于自由了。”
“谢谢昂哥。”余乐由衷的感谢到。
他走进工作室,覃臻在控制台前,背对着门口,戴着监听耳机,似乎在工作。听到动静,他摘下耳机转过身,看到余乐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都办完了?”覃臻坐在椅子上见余乐点头,这才张开双臂,“过来,我抱抱你。”
余乐鼻尖一酸,把东西放在桌子上,随即像归巢的鸟儿一样,毫不犹豫地扑进覃臻的怀抱。
“你自由了余乐。”覃臻偏头亲了亲他的头发,“接下来呢?还想要回家吗?”
余乐听他这么问才想起来两个人刚刚重逢时他也曾这么问过自己,他把脸埋在覃臻的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抱着逗人心思的覃臻却一下子僵住了,紧接着就听见怀里的人闷闷的低笑声。
“都敢骗我了,嗯?”覃臻佯装生气,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余乐摇了摇头:“没骗你,要回家的,我已经很久没见我爸妈了。”他从覃臻怀里抬起头,“你能陪我回去吗?”
覃臻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只是声音中带上了不易察觉的紧张:“要去见家长吗?”
“不算是,”余乐否认,“我怕直接跟我爸妈说我结婚了会吓到他们,但我……”他顿了一下,“还是想让我爸妈见见你。”
“好,”覃臻答应他,“我陪你回去。”
说完他把人稍稍松开,转身从旁边拿了几分文件:“但是在咱们出发前,你先看看这个。”
覃臻把几分合同推到余乐面前:“我之前让你把找你的那几家娱乐公司给你的合同给我,这些天我大概看了一下,”覃臻指了指第一份,“这个,更加侧重影视资源,但如果你喜欢的话我这边可以和他们做长期音乐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