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疤脸惨叫捂脸后退。
另两人扑上来。赛颂林侧身躲过一棍,另一棍擦肩而过,火辣疼。
他顺势踢地上积水,水花溅起迷眼。趁着功夫,立马窜了出去。
身后传来怒骂和追赶。
他疯了似的甩掉身后人,最后停留在一个胡同。
他靠着墙,喘的厉害。
手往腰间探——瓶子没碎,再摸令牌——空的。
衣袋底破洞,令牌不知道掉哪了。
他靠在墙上,等呼吸平复下来。
情报拿到了,东西买到了,麻烦惹了但甩掉了。不算亏。只是令牌丢了。
赛颂林闭了闭眼。谢眠颖最烦的就是添乱。
他最好祈祷这东西丢了并没有招惹麻烦。
雨下大了,他扶墙起身,一瘸一拐往回走。泷遇城的夜晚开始了,而他得在天黑透前回去。
因为天黑后还在街上晃的,不是猎人就是猎物。而他两样都不想当。
回到总部时,天早已黑透。
推开门,谢眠颖站门廊暗影里,指尖烟头一明一灭。
他的目光在瘸腿和脏衣服之间停了片刻。
“东西。”
赛颂林递瓷瓶。“管理所改成了拍卖行,叫琉璃阁。下周末拍卖,可能有研究所的东西。”
谢眠颖拔瓶塞闻,盖上揣兜。“被盯上了?”
“嗯。甩掉了。令牌丢了。”
谢眠颖抽了口烟:“无所谓。那人我编的。你没事就行。”
赛颂林点头,没多说。
会议厅,秦恒瑞正在一堆零件里捣鼓。
“小赛真准时,我刚把搜索界面调出来。”他嘻嘻两声按下开关,通讯器传出模糊的话:“琉璃阁……拍卖……贵宾……”
薛琳看向谢眠颖和赛颂林,接话:“身份弄完了。你们俩去,以防万一有人查出来我们俩的身份导致计划泡汤。”
秦恒瑞咧嘴笑:“我弄了辆好车,押金挺贵,别弄脏了。”
谢眠颖没搭腔,转身回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旧铁盒。他打开,里面是块金表,表盘在昏光下浮着一层虚浮的金色。
“道具。”谢眠颖道,将表缠在手腕,动作熟练的像是上辈子做过的事。
薛琳看了他几秒,清了清嗓子有点尴尬道:“你扮金丝雀,女的。”
秦恒瑞在那零件堆里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憋住。
赛颂林也愣了下。他以为是自己扮——年纪小,伤还没好全,看起来更符合“被包养”的样。但确实,谢眠颖那长相,苍白,阴郁,带点破碎感。
谢眠颖带表的手顿了一下,可并没反驳,只是重新卸了下来,将表扔给赛颂林。“行,我扮。”
赛颂林接住表,沉甸甸的。“哪来的?”
“以前顺手拿的。”
秦恒瑞将手中的那堆东西放下,转身朝他们三人走去:“谢哥还有这手艺?”
“活得久,什么都得会点。”谢眠颖看赛颂林,“你演地主,暴发户那种。嗓门大,动作粗,但舍得花钱。”
赛颂林点头。这比扮金丝雀容易——他本来就不怎么想去装乖。
“我听薛琳说的,小赛需要趁机溜入地下负二层,”谢眠颖揉了揉太阳穴,“那有资料分类栏,你只需要拿到安煜景和苑烬的资料就完工了,切记一张不留。”
“知道了。”赛颂林没有犹豫。
现在谢眠颖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也只有这人会陪他做这种没底的事。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发觉秦恒瑞不见了。再出现时,他搬出两个扁平的纸盒放在桌上,又拎出一条酒红色的长裙。裙子料子厚实,腰身收得极紧。
“行头齐了。西装你的,小赛。裙子……谢哥的。”
薛琳拎起裙子看了看:“料子还行。”
谢眠颖没碰裙子,也没看人,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
大厅里安静下来。秦恒瑞继续摆弄零件,叮当轻响。薛琳把裙子叠好放回盒中。赛颂林打开自己的盒子,里面是套深灰西装,肩宽竟然差不多。
约莫一刻钟后,谢眠颖的房门开了。
他像是刚冲过澡,头发半湿地向后梳,露出清晰的额角。
他走到桌边拿起装裙子的盒子,又回了房间。门留了条缝。
里面传来衣料的轻微摩擦声。没人往那边看,但空气似乎紧了紧。
几分钟后,脚步声响起。
谢眠颖走出来,停在门边的光影里。酒红长裙意外地合身,掐出一段瘦窄的腰。领口规矩,正正好好遮住了肩膀的伤口,只露出锁骨和苍白的脖颈。
他没化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清晰的骨相和沉静的眼神压住了裙子的柔婉,透出一种冷感。长发拨在肩后,几缕湿发贴在颊边。
他赤脚站着,脚踝细瘦。
秦恒瑞忘了手里的零件。薛琳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动作慢了半拍。赛颂林喉咙发干。
他见过谢眠颖很多样子,却从没见过这样的。
“看够了?”谢眠颖抬眼,冷淡地扫过三人,“看够了就准备下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