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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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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瑶。”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关切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林海瑶回头,只见云清弦不知何时已来到天仙宗观礼区附近。她看着林海瑶,清澈的眸子里映着擂台的辉光,递过来一个触手温润的寒玉小瓶:“初战小心。此为‘冰心丹’,可宁神静气,稳固灵力。我在甲字一号台。”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仅容两人听见,“等你捷报。”

(林海瑶内心:清弦……她自己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对手还是以狂暴著称的烈火谷天才,却先来关心我?还特意送了更珍贵的冰心丹?她……)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涌上林海瑶心头,冲散了些许因巨额奖励带来的躁动。她接过玉瓶,紧紧握在手心,扬起脸,给了云清弦一个无比灿烂、带着十足信心的笑容,梨涡浅现:“嗯!我知道!你也小心那个玩火的!等我赢了,就去看你大杀四方!”

云清弦被她那毫无阴霾的笑容晃得微微一怔,冰封般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身化一道清冽剑光,如惊鸿般射向筑基大圆满组所在的甲字区域。那里,早已是全场的焦点,无数道目光追随着她那风华绝代的身影。

(林海瑶内心:好了,清弦去碾压小朋友了,我也该去我的战场了!)

按照身份木牌的指引,林海瑶的初战被安排在“中期组·丙字三号”擂台。由于参赛弟子和观战者众多,为了安全和管理,所有参赛者的灵宠都被要求暂时留在各宗安排的临时居所。林海瑶只好将万分不情愿、用神念疯狂刷屏“无情无义无理取闹”、“本王要看富婆飒爽英姿”的元宝,强行塞给了负责后勤的天仙宗弟子,并许下了“双倍灵石零食”的承诺,才得以脱身。

(林海瑶内心:这小祖宗,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她随着汹涌的人流,朝着丙字区域走去。路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恰好与一道妩媚中带着狡黠和探究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是苏妙!那位合欢宗少主。她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霓裳羽衣,身段婀娜,眼波如水,正笑吟吟地看着林海瑶。见到林海瑶看过来,她非但没有避开,反而伸出纤纤玉指,隔空对着林海瑶轻轻一点,红唇微启,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小~海~瑶~,加~油~哦~,看好你~” 眼神里充满了“我已看穿一切”的趣味。

(林海瑶内心:苏妙!她也参赛了!这眼神……她肯定又脑补了我和清弦的十万字话本!这家伙,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林海瑶脸上微热,冲苏妙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赶紧移开视线,埋头走向自己的擂台。被这位心思玲珑、擅长搅混水的闺蜜盯上,她感觉这会武的精彩(狗血)程度恐怕要直线上升。

很快,她来到了丙字三号擂台。擂台方圆五十丈,通体由暗沉坚韧的“青罡岩”砌成,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与焦黑,诉说着往届比赛的激烈。四周升起的半透明能量光罩,流转着复杂的符文,散发出令人安心的稳固波动。擂台旁,一位身着万神宗服饰、面容冷峻、眼神如刀的金丹初期执事长老负手而立,气息如同磐石。

她的对手,厚土宗的石坚,也已经到了。那是一个身材敦实、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受土灵气浸润的古铜色的青年。他站在那里,气息沉稳,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连为一体,眼神中带着土系修士特有的质朴与坚韧。看到林海瑶,他抱拳一礼,声音浑厚如同闷雷:“厚土宗,石坚,请道友指教。”

(林海瑶内心:果然是个老实憨厚的体修样子。可惜,比赛场上,老实人往往是被套路的那一个。)

林海瑶也立刻回以标准的礼节,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略带腼腆的微笑:“天仙宗,林海瑶,石道友修为深厚,还请手下留情。” 姿态放得极低。

双方在擂台两侧站定,执事长老冰冷的目光扫过二人,确认身份无误后,干脆利落地宣布:“筑基中期组,丙字三号台,天仙宗林海瑶,对厚土宗石坚!比赛——开始!”

“轰!”

几乎在“开始”二字落下的瞬间,石坚便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周身土黄色灵光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不动磐石功!第三重!”

伴随着他的吼声,浓郁的土系灵气疯狂汇聚,在他体表迅速凝结、加厚,眨眼间便形成了一套厚重无比、棱角分明、闪烁着金属般光泽的深褐色岩石铠甲!铠甲将他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一股沉重如山岳般的气势轰然扩散,连擂台的光罩都微微荡漾了一下!他双脚踏地,仿佛两根石柱深深扎入青罡岩中,与整个擂台,乃至下方的大地产生了某种玄妙的联系,防御力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台下观战者惊呼:

“好强的防御!这石坚的不动磐石功果然名不虚传!”

“这等防御,怕是筑基后期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破开!”

“那天仙宗的女娃危险了!她的水系法术恐怕连挠痒痒都做不到!”)

石坚心中亦有一定之规:(先立于不败之地,再看准机会,以‘撼地波’或‘飞岩术’反击!这林海瑶看起来柔弱,想必不善久战!)

然而,面对这如同岩石堡垒般的对手,林海瑶却并未如众人预料的那样,急于施展强力的水系攻击法术去轰击。她甚至没有后退拉开距离,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嘴角那抹浅笑依旧不变,双手在身前不急不缓地结出一个奇异而优美的手印,如同拈花拂水。

“上善若水,润物无声……”

她轻声吟哦,声音空灵,仿佛与周遭喧嚣的战场格格不入。

下一刻,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

擂台上并未出现奔腾的江河,亦无锋利的冰棱。只有一层淡薄到几乎看不见的、氤氲如春日晨雾的水汽,以林海瑶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这水汽看似轻柔无害,没有丝毫杀伤力,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灵性,如同拥有生命般,主动地、无孔不入地向着石坚那厚重的岩石铠甲缠绕、渗透而去!

“嗯?”石坚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水汽……触体微凉,并没有直接的攻击力,但却极其粘稠、柔韧,附着力极强!更让他心惊的是,这水汽之中,似乎蕴含着一股奇异的“润泽”与“瓦解”的道韵!

他下意识地鼓荡体内浑厚的土系真元,试图像震散普通水雾一样将其驱散。但令他骇然的是,这层看似薄弱的水雾,竟仿佛牛皮糖一般,震之不散,驱之复来!而且,那无数细微到极致的水分子,正以一种极高的频率,持续不断地、轻柔却坚定地震荡、侵蚀着他岩石铠甲的每一个细微孔隙、每一处结构连接点!

“咔嚓……窸窣……”

一种极其细微,却又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开始从他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岩石铠甲内部传来!那并非被巨力暴力击碎的声音,更像是千万年滴水穿石,是结构从内部被温柔而持久的力量一点点瓦解、松动的呻吟!

石坚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灵力的消耗速度在急剧加快!大部分灵力都被迫用来修复和维持那正在被不断侵蚀的铠甲!而且,那股高频的震荡之力,虽然单次冲击微弱,但积少成多,如同无数细针,透过铠甲传递进来,让他气血隐隐翻腾,五脏六腑都感到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和滞涩!

(石坚内心:这、这是什么诡异的法术?!我的不动磐石功,最怕的就是这种阴柔缠绵、持续不断的渗透和瓦解!这林海瑶,她对水之道的理解,竟如此刁钻?!)

他试图迈动脚步,发动土系法术反击,比如从地面突起石刺,或者投掷飞石。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异常迟缓!那无处不在的水雾,仿佛化为了无形的泥沼,极大地增加了他的行动阻力!他凝聚出的土刺,刚冒出地面,就被那柔韧的水雾缠绕、扭曲,威力大减;他掷出的飞石,速度也慢了不少,被林海瑶轻松侧身躲过。

(台下观战者已然看出了门道,议论风向大变:

“这……这是什么打法?我从未见过!”

“她在用水磨工夫!以柔克刚!好精妙的灵力操控!对水之‘柔’、‘韧’、‘渗透’特性的运用,简直出神入化!”

“这林海瑶,绝非池中之物!她对道法的理解,远超同阶!”

“石坚完全被克制了!空有一身力量,却无处施展,憋屈啊!”)

林海瑶好整以暇地站在擂台边缘,身形飘逸,如同水中青莲。她维持着法术输出,脸色平静,甚至还有余暇对台下某些认出她、为她惊呼的天仙宗同门微笑示意。

(林海瑶内心:完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最少的灵力,解决最硬的乌龟,充分展示技术含量!姐玩的就是控制和细节!硬碰硬?那多不优雅,多费力气?这才是金牌销售的终极奥义——用方案解决难题,而不是用蛮力!)

石坚此刻憋屈得几乎要吐血!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陷入了无边沼泽的蛮牛,空有拔山之力,却浑身被缠缚,越挣扎,陷得越深,消耗越大!他引以为傲的防御,正在被对方用这种“温柔”的方式,一点点地、无可挽回地消磨殆尽!

他尝试怒吼,试图爆发,但声音都被那粘稠的水雾吸收、扭曲,变得沉闷无力。他体内的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呼吸也变得粗重。

随着时间的推移,石坚体表的岩石铠甲变得越来越薄,光泽暗淡,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仿佛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终于,在林海瑶那仿佛永无止境、却又精准控制的“温柔”侵蚀下,他再也维持不住功法的运转。

“噗——”

一声闷响,那厚重的岩石铠甲彻底崩散,化作漫天土黄色的灵光碎屑,消散在空气中。石坚本人更是“蹬蹬蹬”连退数步,最终半跪在地上,以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挫败和一丝茫然。他输了,输得如此彻底,如此憋屈!

“我……认输!”石坚用尽最后力气,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再坚持下去,他恐怕连根基都要受损。

执事长老见状,毫无波澜地宣布:“厚土宗石坚认输!胜者,天仙宗,林海瑶!”

光罩散去。

林海瑶散去周身水雾,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轻松的热身。她走到石坚面前,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品质不错的回元丹,递了过去,脸上带着真诚(至少看起来是)的歉意和敬佩:“石道友,承让了。你的防御之强,实乃海瑶生平仅见,若非取巧,绝难取胜。这枚回元丹,还请收下,略作恢复。”

(林海瑶内心:商业互吹,结个善缘!厚土宗弟子肉身强横,说不定以后炼体或者需要土系材料,还能多条路子!我真是个天才!)

石坚看着林海瑶那毫无作伪的笑容(他以为),又看了看那枚灵气盎然的丹药,心中的挫败感莫名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敬佩。他接过丹药,服下,感觉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苦笑道:“林道友手段通玄,石某输得心服口服。今日方知,水之至柔,亦可克至刚。”他挣扎着站起身,对林海瑶郑重地抱了抱拳,这才有些踉跄地走下擂台。

轻松写意地拿下开门红,林海瑶心情大好,翩然跃下擂台。她这边结束得算是非常迅速且“优雅”的,其他大多数擂台上,此刻还在进行着激烈无比、灵光爆闪、轰鸣不断的交锋。

她目光第一时间投向甲字区域,那座最受瞩目的擂台。

只见一道惊艳绝伦的冰蓝色剑光,如同九天月华凝成的匹练,又似冰川世纪迸发的极寒洪流,以一种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瞬间撕裂了对手那狂暴炽热的火焰领域!剑光过处,火焰熄灭,热浪退散,对手那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斧被直接冻结、崩飞!而对手本人,则被一股柔和的、却无法抗拒的冰寒剑气包裹,轻巧地送出了擂台边界,落地时身上还覆盖着一层薄霜,瑟瑟发抖,满脸骇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息时间!

云清弦收剑而立,衣袂飘飘,清冷如玉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人群,遥遥地望了林海瑶这边一眼,微微颔首。

(林海瑶内心:哇!清弦这战斗力!简直是BUG级别的!三息解决一个烈火谷天才!这效率,这碾压的姿态!太帅了!不愧是我看上的……咳咳,不愧是我崇拜的师姐!)

与此同时,她也注意到,剑宗方向的墨渊,同样以一招霸道无匹、仿佛能斩断山河的“裂天剑诀”,将玄水门那位柔水仙子的重重水幕一分为二,逼得其主动认输。墨渊收剑,目光冷冽,第一时间便投向了云清弦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有倾慕,有战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而另一边的苏妙,她的战斗则显得“香艳”而诡异。她甚至没有动用多少灵力,只是轻移莲步,眼波流转,朱唇微启,似乎低声吟唱着什么。她的对手,一位看起来道心坚定的百炼门弟子,眼神很快就变得迷离恍惚,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竟然自己傻笑着,一步步主动走下了擂台,直到落地才猛然惊醒,羞愤欲绝。苏妙则掩唇轻笑,风情万种,然后也意有所指地朝着林海瑶的方向抛了一个电力十足的媚眼。

(林海瑶内心:……这群妖孽!一个比一个不好惹!墨渊是霸道总裁范,清弦是高冷女神范,苏妙是魅惑妖精范……这会武,真是越来越精彩,越来越‘卷’了!)

首战告捷,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起点。林海瑶深知,前面还有无数强敌,还有更加残酷的淘汰赛和考验实力的积分赛在等着她。但此刻,她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昂扬的斗志和无限的期待。她的“黑马”征程,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正式拉开了序幕!

(林海瑶内心:让挑战来得更猛烈些吧!我的‘造化之道’,我的赚钱大计,我的……咳咳,我和清弦的未来(?),都等着我用一场场胜利去开创呢!)

论剑峰上,风云激荡,真正的龙争虎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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