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忍不住在想徐斯远是不是打算用这种方式报复她,让她今晚就死在这里。
徐斯远发现,不管他怎么做,心底的愤怒好像都没有办法完全消弭。
他总会忍不住想这个脸颊潮红,活色生香的人儿是不是也会在其他男人面前露出这副情动的模样。
然后他就会不受控制地变得更生气,更想折腾她,发泄自己无处排解的愤怒。
直到发现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向自己的眼神隐隐添了几分内疚和隐忍。这让他更加怒不可遏,更想要毁掉一切。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去马来西亚的时候就开始了吗?”
沈知微一愣,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是……算是吧。”虽然那个念头已经出现了很久,但那次确实是她第一次动手。
“看来是我妨碍你们了。”徐斯远挑起嘴角,浮出意味不明的嘲讽笑意,“难怪这么不想见到我。”
“我在为我们的将来铺平道路,而你在干什么?忙着破镜重圆是吗?”
“你说什么?”
“算了,我不想听!”她的嘴唇再次被堵上,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咸咸的液体滑进口腔,涩味让徐斯远渐渐清醒了过来。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他垂眸,看着身下的人闭着眼睛,已经意识模糊。
徐斯远抬起手,指腹擦过了她眼角残留的泪痕,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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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沈知微发现自己睡在了客房,身上也换上了一套柔软的睡衣。
那天晚上后来发生的事情,她完全不记得了。
她动了动身体,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只是转身就疼得她直呼气。
沈知微适应了许久,终于强忍着浑身的疼痛坐了起来。
她看了看旁边,伸手摸了摸,床的另一边冷冷的。她不确定徐斯远是早就起床了,还是昨晚根本没有睡在这里。
沈知微下了床,缓缓走到卫生间,却被自己镜子里的模样下了一跳。
脖子和锁骨都留下紫红色的吻痕,她解开睡衣,身上的痕迹就更多了。
疯了,真的是疯了……
她看着镜子,长叹了一口气。
沈知微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徐斯远,但她也总不能一直窝在这个房间里装死。
她吸了口气,做好心理准备之后,终于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慢吞吞地走出去,外面没有人,徐斯远可能正在书房。
餐桌上放着食物,不过看起来只有她那一份。
沈知微走到餐桌旁,看到桌上的瘦肉粥,还冒着热气。
这是她喜欢吃的东西,她曾经告诉过X。
沈知微又将目光转到不远处的沙发上,那里放着一本很大的本子,旁边还零散地放着铅笔和橡皮擦。
她走了过去,还不小心踢到了沙发旁地毯上的一些空酒瓶。
沈知微打开本子,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都是人物素描。
画面上都是同一个女生,身材和外表特征很显然就是她。
可所有的人像都只有背面,有的是坐在窗边,有的坐在副驾驶。
虽然画技还是不太纯熟,但比起沈知微当时教他的时候,已经进步了很多。
“见不到你又想起你的时候,我就会在这里画画,用你教我的方法。”徐斯远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沈知微转过头看他,不由得一愣。
他头发有些蓬乱,眼眶下隐约显现乌青,嘴角的伤口结了痂,是昨晚被她用力咬的,现在看起来有点好笑。
对待徐斯远,她有愤怒,也有内疚和负罪感。事到如今,她也想不通应该怎么处理两个人的关系。
“为什么只有背影?”她轻声开口。
“因为你没有教我。”徐斯远缓缓走近,目光看向她身上露出来的那些记录昨夜疯狂的印记,又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画人像很难,我怎么画都不出你的样子。”
沈知微咬唇,垂眸看着那一张张画作,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知微,如果你不想留在这里的话,你就走吧。”
她愕然地抬起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徐斯远。
徐斯远只是淡淡地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眸看似很平静。
“我收回昨天的话,我不会追究。那份协议我会撕掉。”
他确实希望她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可冷静下来之后,徐斯远也明白,那些芥蒂就连他也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放下。
心里的刺一直扎在那里,他总不能一直通过折磨她来换取短暂的心理平衡。
这种强迫来的感情,不会有人从中得到幸福。
说到底,当年是他先放弃这段感情的,他没资格要求她一直不变心,所以现在也怨不得谁。
或许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吧。
“……为什么?”
“你放心,我说话算话。”徐斯远回到书房,将手里的那份协议撕成几片,轻飘飘地丢到了垃圾桶里。
沈知微愣愣地看着碎片飘落,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你可以走了……趁我还没有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