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以为这点手段就可以把我从这个位置赶下来吧?”睁开的双眸仿佛漆黑的深潭,透不出一丝亮光,“看看市场表现吧。这种所谓的绯闻,造成的股价波动跟之前徐怀安私自暴露爷爷病情相比不值一提。”
“那次跌停了两天,你那个废物儿子都能还能留在光年集团。”
“我知道你很能干。”徐晋的声音里也透着阴冷,“但你觉得老爷子是更喜欢听话温顺的忠犬,还是野心勃勃的狼狗?”
“他现在老了,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光年集团能够平稳发展,继续辉煌下去。你这是在毁了他的基业!”
“到底是谁在毁他的基业,你心里没有数吗?”徐斯远突然笑出声,“太滑稽了。是谁引出L4的质量问题?是谁在跟供应商有利益输送?”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很久,愤怒彻底爆发:“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光年动力明明已经熬过那次的危机了。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放下?你为什么非要帮沈知微把旧账翻出来!”
“现在你才是光年动力的CEO,光年集团也马上是你的了,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对它好什么对它不好吗?”
“老爷子已经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了。你猜猜看,他会不会继续把一切都交给你?”
“无所谓,我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如果爷爷执意要把这个位置交给你,我只能祝你们好运了。”
“徐斯远,你就非要逼死我吗?我可是你大伯!”
“你用那些卑鄙手段想让我死的时候,好像也没想起来我是你侄子。”徐斯远面无表情地转向窗外,今天阴沉沉的,是他最讨厌的阴冷天气。
“你让微微调了刹车的参数还不够,你还让人给我的刹车片做了手脚吧?在叫我回去看爷爷的时候。”
“果然跟你说不通。”电话另一头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你做了那么多,无非就是为了沈知微。如果她没了,这一切还有意义吗?”
“你什么意思。”握住电话的手骤然收紧。
“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现在沈知微和唐珍已经被我找到了。”徐晋一字一顿地开口,“她果然被你藏着,真是意外之喜啊。”
“你以为你能将她们母女俩保护得很好是吗?你能护她们一时,护不了她们一世!”
“既然你想跟我鱼死网破,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崔昊,赶紧联系微微!”徐斯远放下手机。
“好……”崔昊听到他声音都变了调,立马拿起手机去联系沈知微。
他紧张地联系了好几次,但是一直都打不通。
“老板,沈小姐的电话提示正在通话中,打不通……”
“别联系了。她已经在我手上了。”
崔昊回过头,听着徐斯远的呼吸声突然变得急促。
“徐晋,你想要什么?”修长的手指不断用力,几乎要将手机握碎,“光年集团的CEO是吗?”
“这么想我死,你就继续冲着我来!欺负无辜的人算什么?”
“不止。现在你是代理董事长,我要你把董事长专属的加密服务器里面的数据全都删掉。”徐晋的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你们想毁掉我,没有那么容易!”
“那里除了你的罪证,还有很多其他的重要文件,你不是不知道吧?”
“不清空服务器的数据,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把那些东西又备份到了哪些地方?而且你现在也不知道那些资料藏在哪里吧?”
“……好,我答应你。”
“微微在哪里,我要跟她说话。”
“徐斯远,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删掉所有数据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老爷子已经答应了。”徐晋的声音听起来很得意。
“我明白了。但我需要回公司亲自签署文件,你也知道这个不是一个电话的事。”
“那你去吧,我在公司等你。”
“老板……发生了什么事?”崔昊转过头,看向脸色苍白的徐斯远。
他从来没有见过老板现在这副模样,茫然失措,眼里还带着惊惧和惶惑。
崔昊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沈知微……该不是出事了吧?
“回公司……马上回去!”
刚才听到徐晋的话,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的微微……怎么能落在徐晋的手上?
徐斯远打开手机,重新给沈知微的手机拨着电话。
强迫症似的按了一遍又一遍,但依旧没有人接听。
“嘟——嘟——”的声音一直在响,响到最后,只有有提示音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到了后来,手机直接直接变成了“无法接通”,怎么打都打不通。
徐斯远又立马打开唐珍家里的监控。那栋房子里的监控是他让人安装的,他和唐珍都有看监控的权限。
前院和后院都各有一个人在靠近。来人显然训练有素,他们很快就注意到前后院的监控,直接把监控画面掐断了。
这段画面的时间定格在十五分钟前,看着那一片漆黑的画面,他的心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