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让你选,你还是更想去,而不是留下来,对吧?”徐斯远抚着她的背,“不然你刚才就会跟阿姨说清楚了。”
被徐斯远一针见血地说出了心底最深的想法,沈知微一时也不不知道应该给他什么反应了。
徐斯远也沉默着,很有耐心地等待着她回答。
气氛突然变得静谧,只有嘟嘟突然发出了慵懒的叫声,打破了死寂的气氛。
“是。”沈知微终于抬起头,对上他漆黑的眼眸,“我还想去。”
“我的同学们,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不说对未来有什么很清晰的规划吧,但至少都找到了自己前进的道路。”
“而我什么都没有。”
每每想起这个,她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以前她是靠着找回妈妈,替爸爸翻案这股心气一直走到现在。
现在她的愿望一个个都实现了,沈知微固然很高兴。但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之后,她就开始对未来产生了迷茫。
“丁羚顺利转正,蕙蕙也要回家考公。温盈的咖啡厅生意越来越好,欣美姐也回来帮家里的工厂拓展业务……大家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觉得很好。”
“你对我很重要。但我的生活也不可能只有你……”沈知微咬唇,“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所以唐珍说出那个提议之后,沈知微确实是动摇了许久。
她确实想学油画,对妈妈所描绘的未来场景虽然有过疑虑,但更多的是期待。
“呼……”沈知微忽然觉得,唐珍帮她把这件事说出来也是一件好事。
在徐斯远面前坦白之后,她感觉心情放松了不少。
“我明白了。”徐斯远抬手抚着她的脸,感受着她肌肤细腻的触感。
“我说过,只要是你想去做的,我都会支持。”
“如果这是你心里想做的事,我不会阻止。”
对上他的双眸,沈知微也弯起了眼睛,脸上漾开笑意,“你支持就好。”
说罢,她又忍不住小声嘟哝了一句,“我之前也是怕你像上次那样,非要逼着我回来……”
徐斯远扯了扯嘴角,但脸上看起来没有太多情绪。沈知微抬手捏捏他的脸,“那你怎么看起来还是不太高兴?”
“我不高兴的是我怎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如果阿姨不说,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告诉我?”他垂眸,定定地看着她。
“我们不说那些假设性的问题……现在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沈知微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干脆糊弄过去,耍赖似的抱着他的脖子,踮起脚亲了他脸颊一口。
“不过你规划未来的时候很认真地考虑了我……这一点我还是很高兴的。”想到这个,他的眉目间都沾染了暖意。
“那……”沈知微撇撇嘴,好像不太能理解他的话,“我们都结婚了,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难道我应该我行我素?”
“我更开心的是,徐太太这个身份你适应得很好。”他附在她耳边低笑道。
虽然她常说自己没有办法适应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但徐斯远觉得,这段关系她适应得比自己好多了。
她从小就在一个完整有爱的家庭里长大,不像他,连夫妻俩的日常应该是怎么样,这个概念都觉得模糊而抽象。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凭着本能想要抓住她,想要将最爱的人留在身边。
“切……”沈知微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甩开了徐斯远的手,兀自走向沙发,“我这叫适应能力强!”
徐斯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在沈知微准备转身坐下的时候从后面抱住她,低下头枕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就跟她当年听到的一样,“既然徐太太对这个身份适应得这么好……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哈?”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古怪呢?
沈知微被他逗笑了,“我怎么就不给你名分了?你别一天天把我说得跟个渣女一样!”
“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又有些不忿地咬了咬她的耳朵。
沈知微不得不承认,他这样在她耳边说话的时候,于她而言仿佛就像是在撒娇。
而她对此确实没有什么抵抗力,整颗心一下就软了。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了……还记得我们之前那个计划吗?”她抬手握住徐斯远抱着她脖子的那两只手,“那个办婚礼的计划。”
“当然记得。”他的手不禁又收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