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温庭有多讨厌徐斯远,她可是没少从温盈嘴里听说。
“好了好了。”眼看着话题越来越不对劲,温盈立马插话。一个是她亲姐姐,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两边她都不想偏帮,也不敢明着得罪哪一边。
她拿出袋子,打开里面的保温瓶。浓汤散发出的香气四溢,鲜美且诱人。
温盈拿出碗,又给沈知微倒了点,“微微,你也喝一点吧!”
“刚刚才喝完你做的饮料,我现在喝不下。”沈知微摆摆手。
“我就不妨碍你们聊天了。”温庭脸上已经没有了来时的笑意,拿起手提包,重新站了起来。
“等等。”沈知微转过头,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温庭。
正在举起碗喝汤的温盈动作也一顿,眼睛瞟向沈知微,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难得温庭主动提出离开,她怎么又把人叫住了!这是在闹哪出?
“姐姐,你跟怀安哥可能特别讨厌我们,因为徐斯远让怀安哥在光年集团没有地位,因为我把真相捅了出来,把徐晋送进了监狱。”
温庭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但你有没有想过,当初把我们家害成这样,并且想要将徐斯远置于死地的也是徐晋?算计我和徐斯远的事,徐怀安也不是没有干过吧?”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知道这些矛盾大部分都是上一辈的人搅起的。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再互相算计了?”沈知微看着她的背影。
“什么意思?”温庭终于回过头来看她,脸上的表情带了点疑惑。
“我跟徐斯远之后会举办一个小型婚礼,只会邀请一些亲近的亲戚朋友。我希望你也能来。”沈知微犹豫了一下,最后开始开了口。
她知道让两家人和好如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完全反目成仇,对彼此更不是好事。
徐斯远曾经说过,只要她不想回去,就不需要见徐家的任何一个人。所以沈知微一直没有深究这些复杂的家族关系。
现在要处理起这些人际关系,确实很头大。
沈知微开始有点理解爸爸妈妈之前对她跟徐斯远交往的忧虑了,只是她现在已经别无选择。
“真的?”温庭有些难以置信。
“真的。但前提是你和怀安哥,不要再到处说这个家里内部的事情。不要再抹黑徐斯远。”
徐怀安掌握着这么丰富的媒体资源,现在又正是光年集团急需扭转形象的时候,沈知微不能强求他们有助力,但至少不能再做什么坏事吧?
虽然这个家已经四分五裂,但一个正面的家庭形象,对徐斯远或者光年集团来说应该还是比较重要的。
何况制裁了徐晋,她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确实没有必要让这种仇恨的种子代代相传。
温庭眼睛转了转,心里很快就有了答案。
虽然她再怎么讨厌徐斯远,但光年集团的实权实际上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上。
跟他们俩作对,对自己和徐怀安没有半点好处。
要徐斯远低头简直难如登天。而徐怀安在这点上,脾气也跟他爷爷一样倔,不像徐晋那样能屈能伸,也不可能对着堂弟服软。
所以他们俩的关系一直都很僵,几乎看不到半点能够和解的希望。温庭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们能有和好的机会,因此也被自己的丈夫影响,一直怨恨徐斯远。
但现在……沈知微突然给她抛来橄榄枝,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才会再来,或许永远不会再有。
虽然这个机会来得很突然,但她当然是选择抓住。
“当然。我明白的。”温庭重新走回到吧台,坐到她旁边,“你们的婚礼我一定会来。我也会回去好好开解怀安的。”
毕竟徐晋坐牢已成定局,但他们这些小辈还是要生活的。没了徐晋,徐怀安又不掌实权,在徐家的地位就更低了。
他现在离开了光年集团,想要自己创业。但出入酒局和饭局,同样也是需要用到徐家这个名号。
如果真的可以跟徐斯远打好关系,对他们没有任何坏处。
可惜徐怀安一根筋,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只会在外标榜自己是徐敬华的长孙。或许在几年前还可以这样说,可现在徐敬华已经退下来了。温庭觉得他还不如说自己是徐斯远的哥哥。
当然,这话要是在徐怀安面前说,他绝对会生气。
“温盈,我也渴了,给我做一杯饮料吧。”
“行,你要喝什么?上次给你尝过的特调吗?”
“都可以。”
看着温盈转过身去做饮料,温庭又转向了沈知微。
“微微,这也算是我们成为亲戚之后第一次见面。一起来拍张照吧?”说完,温庭举起了相机,“咔嚓”一声,按下了拍照的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