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远淡淡一笑,继续拿起笔在素描纸上练习。
“话说喜糖你有什么喜欢的吗?我想把我喜欢吃的糖果都放进去,你也可以放点你喜欢的。”沈知微看着婚庆公司寄过来的喜糖盒子的样品,仔细挑选着样式。
虽然这些东西可以全盘交给婚庆公司去操办,但既然她现在有时间,沈知微想要自己跟进,更用心一些。
“我不喜欢吃甜食。”
“什么嘛,无趣。”沈知微瞥了他一眼。
“是挺无趣的。”徐斯远一边低着头画画,一边应了一句。
“你不在的时候。”顿了顿,他又补充了后半句。
她翘起嘴角,忍不住笑了,“油嘴滑舌。”
“也不全是。”他眼皮都没有抬起,依旧是低着头,一副专注的模样,“实话实说。”
“好吧,那就只能都选我喜欢吃的口味了。”
时间流逝得很快,两人在茶几边上写写画画了一天,终于把所有请柬都准备好了。
吃完晚餐,沈知微特地选了一部之前就很想看但是又不敢一个人看的恐怖电影,非要拉着徐斯远陪她一起看。
不仅拉上徐斯远,她还非得抱上嘟嘟。只是再恐怖的镜头,嘟嘟都能趴在沙发上镇定自若地打哈欠。
“啊——”看到一些惊吓镜头,沈知微忍不住扑进了徐斯远的怀中。
徐斯远非常得心应手地抬起手,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沈知微看不到画面,只听到尖利可怕的配乐以及演员的惨叫声。
虽然看不到画面,但那声效依旧吸引人。沈知微不想错过那些精彩镜头,只能把脸凑过去,抓着他的手,在他指缝的缝隙间看电视的画面。
透过指缝看,画面的恐怖感瞬间减弱,但某些可怕的声效还是吓得沈知微一惊一乍。
“再看下去今晚就要做噩梦了。”徐斯远干脆用掌心捂着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捂住她的耳朵。
“唔……我不管!”她拿开徐斯远的手,又窝在他的怀里继续看。
虽然徐斯远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劝阻得了她。
他能做的也只是抱着她,坐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看,以及做好他这个陪看工具人的工作,看到某些恐怖画面就捂着她的眼睛。
电视屏幕上终于播放起了字幕,沈知微松了一口气,抬眼看着身旁的男人,问出自己百问不厌的问题,“徐斯远,你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这么恐怖的画面!你都不会心慌吗?”
“今天这一部是挺恐怖的。”
“是吧?网上的评分可高了,人人都在推荐!”
“首先我会知道这些都是拍摄,那些鲜血都是血浆,恐怖的模样都是妆容。”
“行吧……就算你这个说得通,但有一些画面就是很吓人啊?比如说刚才走着走着,男主角一回头,那只鬼立马就贴面冲过来,你都不会吓一跳吗?下意识的那种。”
徐斯远侧过头,沉默了一阵,似乎在想应该怎么回复,“唔……我会提早做点攻略。”
“什么意思……你还会看剧透?那不就没意思了?”她撇撇嘴,“这是什么奇怪习惯?”
“以前倒是没有,最近才开始的。”
面对沈知微充满疑惑的目光,徐斯远只能继续开口,“你忘了吗?上个月你看了一部恐怖片,做了两晚的噩梦。抱着我睡的时候也还是在冒冷汗。”
从那以后,徐斯远就不太乐意让沈知微再看恐怖片,但还是拗不过她,他就只能提前查好电影里有什么恐怖片段,等到那些片段出现的时候再立马捂住她的眼睛。
“我怕你之后又给那些画面吓得睡不着。”
“好吧……那我下一次找一部喜剧看好了。”沈知微靠在他的怀里,用脸蹭了蹭他的肩膀,“或者下一次你选片吧,我陪你看。”
“你选吧。我哪有时间去看。”他无奈地笑笑,“这不是空出来的时间都跟你一起去做小手工了吗?”
“什么小手工?”她用力锤了他一下,“我这是在用心筹备我们的婚礼!当初是谁非要跟我结婚的,现在才结了多久?就开始这么不上心了!”
徐斯远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他垂下头,凑到她耳边,“我对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不太清楚,只能等老婆大人给我安排工作了。”
说完还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在他用这种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说话的时候,沈知微确实很容易就会气消。虽然知道他在忙新车上市的事,但沈知微也实在不愿意就这样轻飘飘地放过他。
“以后婚庆公司要定的一些细节,我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我就让他们直接联系你。你可不能把所有事都丢给崔秘书,知道吗?”
大部分时间,沈知微其实是喜欢自己做决定的,毕竟她也有各种各样的想法。但如果所有细节都由她自己来敲定,那徐斯远不就毫无参与感和存在感?
婚礼和婚姻都是两个人的,她也不希望所有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定。
“知道了。”他搂紧了怀里的人,“之前我也跟他们对过流程,一些布景视觉展示效果。”
徐斯远觉得自己没说什么,只是拿出对工作的态度听他的汇报和对一些流程上的细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负责人过后就没有再联系过他,转而只联系沈知微了。
“那就好。”沈知微打了个哈欠,“好吧,我有点困了,今晚肯定不会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