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灿深吸一口气,最终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整理好裙摆盖住脚踝,站了起来。勉强走了几步,拉开客房的窗帘,打开窗户。
这代表无声的拒绝。
凌夜停顿了几秒,跟着她的脚步。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的上身,把她裸露的胳膊包裹起来。雪松的气味侵入她的领地。
桉泽则是下楼,决定亲手为她做碗醒酒汤。
对着轻柔的晚风吹了一会儿,她清醒了些,但心乱如麻。
如果说凌夜的行为可以用借口掩饰,那桉泽呢。
她回忆起这几个月来的生活,发现自己的社交圈小得可怜。涉世未深,她在蓝星的年纪也不过是二十二岁,现在不知不觉间已落入了圈套。
逃离。这是她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我想回家。”
酒精又开始麻痹她的大脑,她的眼睛很快盈满泪水。
凌夜看着她的表情变化,明白她察觉到了什么。
心中有种隐秘的欢喜,但随之而来的是害怕。如果她不喜欢……一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脏感觉被人揪作一团。
埃尔法与生俱来的占有欲在作祟。
“好,哥哥带你回家。”凌夜双手温柔地捧起她的脸,盯着与他一样的黑色瞳孔,一字一句道。
“哥哥不会伤害你,会永远保护灿灿。”
灿灿。凌夜早就想这样叫了,这是他想的亲密的专属称呼,舌尖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分泌的多巴胺上至大脑,灵魂在发颤。
灿灿,我的妹妹,我的……
少女的啜泣打断他的幻想。
“不……不回凌家。”她现在已经不敢回去,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像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
凌夜心中升起怜惜,她总是能牵动他的心情。
他用右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擦去泪痕,少女娇嫩的肌肤与他长期锻炼形成的茧子形成对比,所到之处,她觉得有丝丝痒意。
“不回凌家,那灿灿想去哪里。”他循循善诱,顺着少女的话问道。
“我……”说着,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酒精让她平时压抑的不安情绪得到释放,嗫嚅道:“想回蓝色的星球,不想在这里。”
说完又想起自己在星际世界,不禁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凌夜见状把她揽在怀中,按下心中的疑惑暂且不表,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他的灿灿。
宽阔的胸肌被白色衬衫包裹,然后沾上少女打湿的面庞。
他一点也不介意,从少女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中抽出手帕,一点一点擦拭。雪松味愈发浓烈,他哄道:“哥哥在这儿,小乖想哭就哭吧。”
凌夜就这样抱着眼前的少女,想起她红肿的脚踝。他把少女用公主抱的姿势,轻柔妥帖地放在沙发中。
少女的情绪渐渐安稳,闭上了眼睛,不安的睡眠中还伴随着小的抽泣。
他想为她上药,却发现左手被她牢牢抓住。他的右手随即包裹住少女柔若无骨的手。
“妹妹不怕……哥哥会一直守护你的。”
桉泽被楼下的宾客耽误了时间,等他端着醒酒汤推门而入时,看到的便是少女哭完后红润的脸庞,闭目而睡,神色不安,黑色的长发落在抱枕上。
男人的眼神缠绵而有侵略感。
双手的位置真是令人刺眼。桉泽大为不悦,但还是小心地将汤碗放至桌上,尽量不发出声响。
凌夜当然注意到了桉泽的存在。
二人目光交接,达成一致,出门谈话。
“她为什么哭?”桉泽率先问道。
“想家。”凌夜答了一半。
“只是这样?你不会没有发现她被你吓着了吗?”桉泽嘲讽道。
“你以为你没有吓到她吗?”凌夜的反击让桉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桉泽道:“以后不能让她喝酒了。”
“我知道。还有今晚的事……”
两人在露台聊了一刻钟结束。
随后桉泽被母亲的命令喊走。他无奈叹气,宝石紫的眼眸中闪烁着不舍,下次还是不要在家里办宴会了。
虽然克洛斯家族准备了许多客房,但凌夜并不打算留宿。
他尽可能地不惊动少女,抱着她稳稳当当地离开。同时为她的声誉着想,从人少的小路回到凌家的房车。
凌夜回家后,又亲自为她清洁面庞,给脚踝的伤口涂药。
第二天照镜子时,苏灿发现自己的眼睛有些红肿,伤口已经不痛了。
昨晚的事情她大致记得,但是,她打算装作不知道。
一旦知道,他们可能会逼她做出选择。她现在无心处理情感的事情。
自己的能力提升才是最重要的,有实力哪里都能靠自己生活。
她对着镜子,练习面对凌夜的谎言。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她去开门。
凌夜端着早餐托盘体贴道:“猜测你可能不想下楼,就把饭端上来了,吃完喊侍女收拾就行。”托盘中还有两块冰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