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郝萌夺命Kall,已经打了十几通,这会儿是想到樊玥宁,她快步跑回房里,一手捂着手机听筒,一边想让樊玥宁联系余悦。
樊玥宁刚睡醒,一脸懵,不过看郝萌压着声又透着焦急的神情,还是疑惑地拨了余悦的电话,电话响了,但依然没人接听。
尹瑞舒低着头,听着手机传来那边隐隐的声响,心又沉了一分,说不出那种感觉,像是希望又不希望。
直到那边再次传来郝萌抱歉的声音:“嗯——那个师姐,不好意思啊,我们都联系不上,那个,要不……”
余小悦,你这个混蛋,跑哪里去了?怎么惹到尹师姐了!
也联系不上么?不只是自己一个人联系不上吗?
“是出什么事了吗?师姐~”郝萌突然有些担心,而那边没有答话,好像是在走神,尝试着再唤“师姐?”
“郝萌——”语气更低了些。
“嗯?”郝萌仔细听着。
电话那头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余悦她……让你买股票了吗?”
股票?皱眉,怎么突然问这个?师姐怎么会知道她买票了。
“怎么了啦师姐?有,一支医药股,说公司就在雅安,悦悦前段时间还实地考察过,说前景好,大概十几天前,我平时也不炒股,买了放着就没管了,这……有什么问题吗?”悦悦说很有前景,让自己投,就投了,不会是出事了吧?
原来不只是我,尹芮舒没答是否,“嗯,有时间你打开看看,我还有点事,先挂了,拜拜”说完没有再说其他,就挂了电话。
郝萌一脸疑惑地看向樊玥宁,她有种大事不妙的不好预感,于是赶紧打开交易APP,登录账号,果然,心瞬间凉了半截。
“怎么啦?”看着郝萌惊慌失措的样子,樊玥宁凑身过去。
郝萌咬着手指,也没说话,她不信她现在想的,绝对不会。
“这是咋了?小脸都绿了?”
不是脸绿了,是我的票绿了,钱绿了,郝萌欲哭无泪地将手机递过去,示意她自己看。
樊玥宁蹙眉地接过手机,刚才让她给余悦打电话就觉得奇怪了,心想肯定有事,且不是好事,接过手机,看了看,没怎么明白“啥?”
“亲爱的,余小悦她…她…让你买股票了没?就这支。”问得小声。
“咋啦?”樊玥宁一脸疑惑。
“就这支,停牌这支——”急慌慌指给樊玥宁看。
樊玥宁的目光再次落在手机屏幕上,嘶,“股票?”
“嗯,就这支股票,十几天前……”
“嘶,没有呀,悦悦从来不和我说投资的事,咋了?出啥事了?”刚才打不通余悦电话,现在郝萌面色又如此难看,她不免又拿起手机继续拨了余悦的电话。
可刚才还能打通,而现在居然关机了!!!
“关机了,到底怎么了?”预感不好,谨慎地坐直了身。
不对,不对,肯定不是想的那样,郝萌又急慌慌拨了余悦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真关机了?什么鬼?
师姐反常,股票停牌,余悦断联……种种迹象只说明一个问题,一个严重的,大问题!
虽然这不是自己全部积蓄,但也有好几百个,意识到这一点郝萌赶紧发消息,对,发消息,悦悦一定看得到!
“悦悦,在哪儿?怎么回事啊,你说的那支股票突然停牌了,现在卖都卖不出去,网上评论说有问题,这可咋办啊,急急急!!!”
郝萌想哭,可在樊玥宁面前不得不忍着。
又在看到一个网友说:“这下蒙圈了吧?这票停牌后马上就要ST了,吼吼吼吼,不晓得又有好多人挨起!”完蛋了,手更抖了,虽然不炒股,ST还是懂的。
回复啊!余小悦你不会真坑姐妹儿吧!
又一连串消息发了过去。
“亲爱滴~,你说悦悦她不会真……坑我吧?”呆头鹅般转头,看向樊玥宁。
此刻樊玥已经反应过来大概是怎么回事了,拉过郝萌坐下,环住她,“不可能,怎么可能,你别自己吓自己,悦悦不是那样的人,估计她是有事,不方便接电话。”
“哦~”怎么有些不太相信呢,毕竟连尹师姐找人都找到她这里来了。虽然师姐没有肯定回答,但说明她也让师姐买了,而她并没有让玥宁姐买,“那她就没让你买?不会是不想坑自家人吧!?好你个余悦!哈、哈、哈?”
郝萌笑得比苦还难看。
听这么说,樊玥宁明显有些不高兴。
“不可能!说啥子混话。”
“那你说,怎么连你都联系不上她了?明显是心虚了,躲起来了。”这是郝萌第一个猜想,毕竟这种事网上看过很多。
“郝萌——,说啥呢!事情没弄清楚,不许这样说悦悦!”樊玥宁心里有些不舒服,愤然起身,然后换好衣服,拿起包,匆匆道:“我先回了!”
啊?不是!怎么还生气了,郝萌慌忙拉住樊玥宁,“诶,宁宁,亲爱滴——你别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悦悦不是你的好闺蜜吗?你不担心她的安危,居然还无端猜测上了?”
郝萌在心里滴泪,是好闺蜜,可好闺蜜带我进杀猪盘,而我是那只猪。
哎,垂头丧气,玥宁姐说得对,亏钱事小,最重要的是悦悦不能出事,郝萌赶紧拦住樊玥宁,“哎呀,宁宁,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上前从身后抱住换鞋之人。“你别走——我不是也担心她嘛?别走~”亲了亲樊玥宁的后颈。
樊玥宁扭开,“放开,我先回家看看,万一她在家呢?”
“那你不生气了?”
白眼,“我是担心她,先回家看看。”
看樊玥宁没有生气,郝萌赶紧换上狗腿表情,一把挽住胳膊,“好!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两人匆忙赶回樊玥宁家,询问薛姐后得知余悦根本没回家,查看车库,车不在了。
两人面面相觑,心想这下完了,莫不是真出事了!
郝萌哆哆嗦嗦地提议:“我们报/警吧?”
“别慌,我再打个电话试试。”到底还是樊玥宁更为沉稳,不过心里也是早已慌麻了。
诶?这次竟然接通了!
不过是在几秒后那边才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是那种明显还没睡醒的状态:“喂?谁呀——?”
余悦宿醉,头脑昏沉,并不清醒,连带说话都有些含糊,她揉了揉脖子,根本就没睁眼。
“余小悦是我!你龟儿跑哪儿去了!” 樊玥宁急得都彪川话了。
余悦一个激灵,呃?
尖锐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嗡嗡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将电话拿远些,半眯着眼,视线模模糊糊,然后聚焦,看清屏幕来电显示。
“唔——,是小姨啊?怎么啦?”
说话拖着声,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黑眼圈很深,很没精神,头发也乱糟糟的。
听这语气,樊玥宁火气腾地又一下子蹿了上来,“余小悦,你要死呀!电话电话不接,微信微信不回!你想急死我们呀!!”
气死人了!这一路过来,樊玥宁也不过是在郝萌面前强装镇定,万一真出了事,她怎么给远在崇洋的姐姐交代!
啥?余悦揉揉发痛的脑袋,生什么气嘛,半撑着身坐起,脑袋昏得发沉,都撑不起来,低垂着,嘴唇都要干裂,好口渴,“哦,我进山来啦。”摸着起身。
“进山?进什么山?哪个山?怎么不接电话?好久回来?……人没事吧?”樊玥宁一连串发问,所有都归落在担忧上。
“啊?哦?那啥,估计是没信号吧。”喃喃,拿起昨晚开了的酒,就着灌了两大口。
“没信号?我信你个鬼!这两天你到底死哪儿去了?”
又灌了两口酒,没那么渴了。
“说话——”
“啊,哦,没去哪儿,就去青城山看了爷奶,看完,顺道就往山里面走了。”
余悦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眯着眼,透过民宿窗户往远处望去,远山处绿意盎然,还有牛羊在低头吃草。
好一个顺道!
“去看爷奶,干嘛不等你哥回来,一起?”没好气。
是呀,余樊要回来了,就在明天。
嘶,余悦又一阵头疼,手指按住头皮,用力压了压。
“悦悦!”一旁着急的郝萌一把夺过樊玥宁的手机!
“嗯?你咋也在?”裹了裹身上的薄毯。
“不,你先别管,你快看看那支票,它停牌了!现在想卖都卖不了!是不是出问题了!我的钱——”
票?什么票?余悦在脑子里转了一下,昏沉着没想起来。
“就前几天你说那支——票,股票!你说的那支!”
“哦,哦——”没心情,不想管,余悦躺尸般仰面倒下,卖不掉就卖不掉,放着呗。
“不是,姐妹儿,你哦是啥意思?那票你是不是也让尹姐姐买了?”
尹……
余悦浑身一颤,面色一沉,惨白,耳边似响起刺耳的忙音,脑袋好疼,手一震,手机啪地一声掉了地上,屏膜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