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温瑜浑身一颤,像是被点了穴道,连指尖都麻了。他咬着唇不敢出声,生怕一开口就泄出什么丢人的声音来。
言迩见他这副模样,心下软成一片,终于不再逗他。一个利落的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双手撑在他耳侧。
“既然殿下醒了,”他俯身,语气里带着诱哄,“我们来做些晨起该做的事,可好?”
别温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鬼使神差地仰头啄了一下。做完这个动作,他自己先愣住了,随即整张脸爆红,结结巴巴地找补:“该用晚膳了!”
言迩略微挑眉低头吻住他,将那些语无伦次的话都堵了回去。这个吻不同于午间的温柔缠绵,带着明显的侵略性,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
别温瑜起初还徒劳地推拒了两下,很快便溃不成军,软绵绵地陷在榻间,任由对方予取予求。直到他气喘吁吁,眼尾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花,言迩才稍稍退开,拇指爱怜地摩挲着他微微红肿的唇瓣。
“喜欢这样?”
别温瑜哪里敢承认自己贪恋这般被全然掌控的感觉,只眼神飘忽,支吾道:“……还要。”
言大人眼底笑意更深,自然无有不从。
“好。那我们……尝试些别的。”
片刻后,别温瑜细白的手指紧紧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发顶无力地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颤意:“……不舒服。”
“一会儿就舒服了。”言迩的手掌温柔地抚过他的后脊,“你放松些,乖乖的。”
别温瑜依言尝试着放松身体,将一切交给对方,可那陌生的、过于强烈的感官冲击还是让他不过片刻便败下阵来。他呜咽着蜷缩进言迩怀里,往他怀中深处钻,带着哭腔讨饶:“难受……不要了。”
言迩从善如流地收了手,将瑟瑟发抖的人儿更紧地拥住,在他发间落下一个轻吻,从善如流地应允:“好。那下次再继续。”
别温瑜觉得,自己近来是有些太惯着言迩了,才纵得他这般不知收敛。
他暗暗下定决心:晚膳之前,绝不再同他说一句话。
可当言迩将剔好刺的鱼肉轻轻放入他碗中,又为他盛了一勺清汤时,别温瑜瞥见他低垂的眼睫,心头那点硬气便像春雪见了阳,悄悄化开一角。
他勉为其难地想:看在他这么小心翼翼的份上……理一下,也不是不行。
他正欲开口,却见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奔来,忙里带着慌:“温公子,不好了!五公子饮酒过量,中了酒毒,人有些不好了!”
“怎么回事?午间不是还好好的?”
小丫鬟急得眼圈发红:“五公子与四公子在书斋对饮,原本只是小酌。谁知、谁知五公子心情极好,饮得急了,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就……”
别温瑜起身:“快去请大夫!”
“已经去请了!”小丫鬟忙道,“四公子让奴婢赶紧来禀报温公子和言大人。五公子他、他吐得厉害,还浑身发冷……”
言迩与别温瑜对视一眼,二人默契地起身赶往东厢。
三人赶到东厢时,暖阁里已乱作一团。燕辞西面色惨白地蜷在榻上,额上布满冷汗,身子不住发抖。燕辞北正用湿巾为他擦拭,见他们进来,眉头紧锁:“怪我疏忽了。小五说要庆祝,我便由着他多饮了几杯。谁知这梅子酒后劲如此之大,他又饮得急……”
言迩上前执起燕辞西的手腕探脉,片刻后神色稍缓:“确实是酒毒之症,好在发现得早。劳烦取些蜂蜜水和冰块来。”
燕辞北立即吩咐下人去办,别温瑜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燕辞西方才还活蹦乱跳地要与他分享梅子酒,转眼间就昏迷不醒。若真有个好歹,他这商队大东家还没正式上任,就先折了个最重要的合伙人。
“他……他不会有事吧?”别温瑜小声问。
“无妨,”言迩手下不停,“让他吐出来反倒是好事。待会儿服下醒酒汤,好生睡一觉便差不多了。”
待大夫匆匆赶来时,燕辞西的呼吸已平稳许多。老大夫诊脉后连连称奇:“这位公子施针的手法精妙,竟将酒毒逼出七分。再服两剂汤药调理便无大碍了。”
别温瑜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反应过来:“七分?他到底喝了多少?”
别温瑜这一问,燕辞北脸上顿时浮现几分尴尬。他轻咳一声,指了指墙角那个足有半人高的空酒坛:“就……就这一坛。”
那坛子的大小让别温瑜倒抽一口凉气。这哪里是“多饮了几杯”,分明是抱着坛子往嘴里倒!
言迩闻言挑了挑眉,难得语带诧异:“这是将酒当水喝了?”
“小五他……”燕辞北无奈叹息,“说是要庆祝温公子与您……呃,终成眷属。我一时没留意,只是去更衣的片刻功夫,回来他便已醉得不省人事。”
老大夫忍着笑开了方子,嘱咐道:“这位公子体质特殊,饮酒后易发散过度。日后须得仔细节制,切莫再这般豪饮。”
燕辞北千恩万谢的领了药方,送走大夫,他看着榻上重新睡过去的弟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今日多谢言大人出手相助。若非您在,小五怕是要吃大苦头。”
言迩道:“分内之事。”
二人又守了片刻,见燕辞西确实已无大碍,天色也晚了,别温瑜这才一步三回头地随言迩回了西厢。
约莫一炷香后,燕辞西悠悠转醒,一睁眼便瞧见燕辞北正坐在榻边。
“四哥……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