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曼音理解地笑笑:“那如若楚姑娘不怕吃苦。我有位朋友开了家武行,名唤燕随庄,楚姑娘可前往学艺。这武行名气不算大,老板为人却是十分不错,待我们吃完饭,我带你去见见,他必会善待于你。”
“那真是多谢孙小姐。”赵十越举起酒杯,“江湖儿女,情意尽在酒中了。”
孙曼音觉着赵十越真是个爽快人,与她碰杯,一饮而尽酒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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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随庄。
“不行。”
“为何不行!”孙曼音杏眼圆睁,一下揪住了燕澜琛的手臂。
这动作有些过于亲密了。燕澜琛先是警惕地看了赵十越一眼,看到某人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心下松口气,又盯着抓住自己手臂的纤纤玉手,面无表情。
孙曼音这才触电般赶忙把手放开,支吾道:“我……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拒绝得这么坚决。”
燕澜琛轻叹口气,对赵十越正色道:“楚姑娘,非常抱歉,并非我对你有何偏见。我也知道永州城有武行收女弟子的先例。可我燕随庄一来不是豪门大户,在我这个小武行怕是委屈了您;二来燕随庄的武师,最注重的便是自身实力的提升,平日训练要从辰时直到申时,实在辛苦。虽然您没直接表明身份,可燕某也看得出您绝非寻常人家的姑娘,燕某这处实在不合适。”
赵十越抬头观察着燕澜琛,此人外貌算不上十分出众,身材高大,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浓眉大眼,有一个方方的下巴。看着燕澜琛的眼睛,赵十越咂摸出一种厚实的安定感。
如果说之前想着来武行是一时兴起,刚刚听了燕澜琛一席话,却是坚定了赵十越的这个想法。她拱手,冲燕澜琛行了个武师之礼:“燕老板,我此生最欣赏的便是做事认真之人。若是您告诉我,燕随庄的武师生活安逸,享尽清福,我怕是还觉着您这武行时日不多呢。”
燕澜琛微楞,没想着自己刚刚那番话还起了个反作用。
“我也不是没有底子来浪费您时间的。要不您先看看我有无天赋?”
燕澜琛想了想,抬手做出请的手势。
赵十越其实并无什么底子,有的只是年少时顾铮教她的三板斧防身术。可是,顾铮教她的,一定是考虑了她自身的身体条件,最实用有效的。
当赵十越最后一个扫腿结束,扬起下巴看向燕澜琛:“怎么样?燕老板?”
燕澜琛微微皱眉,赵十越的这套动作,如果用四个字来讲,就是花拳绣腿,毫无速度、力量和基本功可言,一看便知没有任何练武经验。但不能否认,此套动作设计十分巧妙,行云流水,招招可用巧劲切入要害,防身绰绰有余,甚至可以让这位楚姑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赵十越见燕澜琛不说话,心下知道有戏:“燕老板,我并非什么锦衣玉食的富家大小姐,而是漂泊异乡的孤苦之人。我不怕吃苦,只希望您能给一个机会,我必定不会让您失望,让孙小姐失望的。”
燕澜琛听闻赵十越只是个孤苦之人时,眼神微微闪烁,又瞧了瞧孙曼音,无奈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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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起床啦!起床啦!”耳边又响起了燕巧的魔音。
赵十越生无可恋地把眼眯开一条缝,嘴里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
想来她二月中旬到永州,转眼已是五月,阳春三四月的好春光都泡在了练功里。这些日子,她不仅强身健体,精进武艺,也更多地了解了燕澜琛。
燕澜琛和大大咧咧的燕巧是亲兄妹,自小父母双亡,两人相依为命。赵十越刚到燕随庄时,上下不过二十人,这不过三月的时间,便发展到了百余人的规模。在外人看来,在武行遍地的永州,燕随庄在自身没有任何背景的情况下,这种发展速度属实不错。
可赵十越却还是觉得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