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失笑,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居然觉得这场面被旁人误会了去,是对自己一个小侍卫不好,真是分不清孰轻孰重。
“站好,我带你出去。”
“好!”赵十越立马起身站定,笑意盈盈地盯着顾铮。
“郡主先去把头发梳好。”
“……”
凡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从此以后,赵十越想偷溜出赵府可谓是易如反掌。
夏日的夜晚,快到子时。华兰郡主的闺房内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随后是一阵刻意的咳嗽声:“咳咳咳,咳咳咳。”
靠于门外的顾铮微睁双眸,复又合上,继续养神。
“吱——”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探出一个脑袋。
“楚侍卫。”
“郡主,更深露重,您该休息了。”
“我不困。”
赵十越见顾铮没搭理他,继续道:“今晚夜色真美,如此美景,草草入睡,岂不辜负。”
顾铮仰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今晚确有好月色。一轮圆月挂于天边,月光将周围的云都照亮,朦朦胧胧,似真有月宫藏于天际。
“好看吧?”
顾铮面无表情道:“郡主若是觉得无法入睡,可穿戴整齐,入亭中赏月,或而属下给您点支安神香。”
赵十越瘪瘪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那日,我听芙蓉楼的小娘子说,出京城往西十里有一片小树林……”
顾铮皱起眉,打断:“芙蓉楼的小娘子?”
“对呀。那小树林到这夏日夜晚,便有成片的萤火虫!”
顾铮没去理会这小树林有何洞天,转头,颇为严肃地盯着赵十越:“芙蓉楼乃烟花之地,郡主去那没觉得不妥?”
赵十越大大咧咧地一挥手:“并无不妥。我从前扮男装进去过,里面的姑娘确实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我以后也带你去见……”
华兰郡主在触碰到顾铮极不赞成的眼神后,敏感地发觉自己什么地方可能做错了,声音越来越小。那个见识的识字还没说完,便只能吞回肚内。复又想自己是郡主,哪有怕侍卫的道理,打打气,解释道:“那些姑娘并非都是自甘堕落去做那些事的。其中不乏些重情重义的女子,只是人生在世,百转心酸说不得。”
真难得,生于这样的荣宠之家,万千宠爱,却还能体会他人生活的不易。赵天华交友不慎,这女儿倒是教得极好。顾铮念及此处,终于松了口:“郡主这意思是想大半夜去赏萤?”
“是!”赵十越粲然一笑,“能麻烦楚侍卫一下吗?”
“去把衣服穿厚点。”
“好!”
赵十越飞快地穿好衣服,顾铮拎着她,翻墙而去,到城门前将她放下。
“怎么不飞了?”
“我自己可以过去,可是带着你不行。守门之箭无眼,怕伤到你。”
“那我怎么办?”
“郡主出来的时候,不是带了令牌?”
“可是……我要是用了的话,爹爹肯定知道我大半夜偷跑出去。”
顾铮没接话,他倒不是不想遂了赵十越的心愿,只是这守卫森严,怕是真的伤到了赵十越,届时大半夜闹得满城风雨。
“我去捉几只回来?”
“不行。”赵十越心想也没啥大不了的,鼓了口气,拉着顾铮便往城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