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越。”虞星浅拉拉她的衣袖,“你想什么呢!你不愿作我嫂嫂吗?”
“小姐怎的走神了?您肯定是要做太子妃的呀。”流衣也在一旁附和道。
赵十越太慌乱了,脑子里满是刚刚那一眼亭下之人的身姿,耳边又是旁人的催促。
是啊,和青玉哥哥成婚是理所应当的,这也是双方家人愿意看到的结果,没什么不好的。
她低着头,胡乱应道:“愿意的,愿意的。”
女儿音清甜软糯,两声愿意,砸在心头。顾铮背对众人,盯着眼前的池塘,明明是晴天,却突然想象到了雨打莲叶的画面。
虞青玉闻言,一把握住了赵十越的手,眼里盛满了喜悦的光,郑重道:“十越,我太高兴了。哪怕日后继位,此生我也只会有你一人。”
赵十越确颇为尴尬,想把手抽走,又觉得伤人,只得僵硬地坐着:“可是,我还不想这么早成婚。”
虞青玉笑笑:“无妨,今日知晓你的答案,我便心安。什么时候成婚都由你说了算。日后我们之间,万事皆由十越做主。”
“……好。”
送走虞氏兄妹后,赵十越筋疲力尽地回房倒在床上,深觉指尖发带滚烫得紧。
流衣见状不对,关心道:“小姐,可是有何不适?”
“青玉哥哥为何要同我成婚呢,同别家姑娘成婚不行吗?”
“小姐,你胡说什么呢!太子殿下自然是心悦于你,才会想同你相伴一生的。”
“心悦于我?”赵十越面无表情地盯着房顶,手中发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琢磨心悦一事。
“难道你不喜欢太子殿下吗?”
“没想过。”
“这还用想吗?小姐。”
赵十越的脸色有几分迷茫:“自小大家都说我会是青玉哥哥的妻子。”
“那是自然,您同太子殿下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大家都看在眼里。除了您,还有谁能做太子妃呢?”
赵十越沉默半晌,没说话,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然从床上坐起,吓了流衣一跳。
流衣顺顺自己的胸口:“哎哟,小姐,您怎么啦?”
赵十越气鼓鼓道:“楚云今日没和我说过一句话!”
流衣有些无语:“小姐,楚侍卫一直都不爱说话的。平常都是你一直说,别人才理你几句。”
赵十越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当真?”
流衣点头。
赵十越又生无可恋地倒回床上,好像是哦,好像是自己一直找楚云说话,怪不得他生病的时候那么嫌弃自己:“你把楚云叫进来。”
“是。”
顾铮一进屋,所见即是赵十越随意盘腿斜倚在榻上的模样。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觉得华兰郡主的坐姿不太雅观。
其实赵十越平日里见旁人时都十分端庄,颇有些世家小姐的风范,只在他面前没了这个意识。
赵十越故意不看顾铮,装模作样地品口雨后龙井,扬了扬精致的下巴:“今日本郡主事务繁忙,还未来得及关心楚侍卫的身体。这两日你可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