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燕巧小脸一扬,“如今我哥这生意,那叫一个蒸蒸日上。就是他平日太过忙碌,感觉一心全扑在了武行上,经常不按时吃饭,最近都消瘦不少。”
孙曼音夹菜的手一顿,轻声道:“事业是很重要,可身体健康万不能出差错。一会儿多点几个菜给他带回去。你需得提醒他,万要爱护自己。”
燕巧开心一笑:“好的,曼音姐,我一定带到!”
四人散场后,燕巧一蹦一跳先行回了燕随庄。萧则译陪着赵、孙二人于街上慢步朝方府走着,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曼音,最近可有回孙府看望孙老爷和芸笙姨的打算?”
孙曼音自嘲一笑:“孙老爷既已对外放话,我的死活与孙家无关,我自不可能回去,我怕我回去,脏了孙家的地。”
萧则译深知孙曼音与孙府之间的矛盾早已不是一日两日之事,便也没再多加劝导:“你不回去也好。那我改日去孙府作客时,替你看望下芸笙姨。”
孙曼音深深看了眼这位自小长大的儿时好友,由衷道:“多谢。”
赵十越笑道:“萧公子人真是不错,静远堂成立之初,便不嫌弃我们这小小的女子学堂,愿意前来执教;如今又愿替儿时好友略尽孝道。当真是清风傲骨、有情有义之人。”
赵十越笑起来极为好看,眼睛亮亮的,一双狐狸眼神采飞扬。
萧则译看得呆了呆,未曾想赵十越会突然夸奖自己,脸上竟浮现出几丝红晕,露出一种蹩脚的可爱。
孙曼音极少见到他这副慌张模样,噗嗤一笑:“则译,你可是方才饮酒过度,怎的脸这般红?”
萧则译赶忙摸上自己的脸,手心确实传来与这深秋时节格格不入的火热,他一下慌了神,弯腰行礼道:“前面就便是方府,二位姑娘慢走。小生今日暂且送到这里,先行离去。”
赵十越见他脚步匆匆,疑惑道:“这萧公子怎么今日看起来怪怪的?”
孙曼音笑着拉起她的手,走入方府:“这人呀,一旦有了心事,便会眼神躲闪,没有了大方之态。”
赵十越更是疑惑:“心事?”
孙曼音见她一脸懵懂,笑意更甚,正欲解释,却瞥见了方怜正朝她们缓步走来。
赵十越也瞧见了方怜,心下感慨:这方家三小姐身形实在过于消瘦,竟比那日宴会献画时,更憔悴了几分。
方怜一袭白衣,款步而来,腰肢极为纤细,仿佛一捏就碎,当真是弱柳扶风,我见犹怜。她步至孙曼音面前,行礼道:“嫂嫂。”
孙曼音一梗,她自嫁入方家以来,可以说毫无地位,就连进门时,门口的护卫都不会唤声二少奶奶,这位方家千金此刻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孙曼音收起心思,挂上大家闺秀的笑容:“方小姐不知有何事呢?”
方怜的皮肤极白,在月光下透出几分不自然的病气:“无甚特别之事,只是自嫂嫂入府后,一直未得空与嫂嫂说说话,今日恰巧碰到,嫂嫂不请我去紫疏院坐坐吗?”
孙曼音心下无奈,却只能应声道:“方小姐愿意去紫疏院,我自是欢迎,请。”
烛光跳跃,桌上清茶三盏。
方怜轻抿一口:“嫂嫂院子虽简陋了些,但这茶却是极好的。”
“方小姐不嫌弃就好。夜晚更深露重,方小姐可以有话直说,免得太晚回去害了风寒。”
方怜听出孙曼音言下的逐客之意,倒也没像方戬一般借此发作,她看向赵十越,突然发问:“楚姑娘既有此绝色容颜,何故当日在圣上面前要乔装打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