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大家都笑了,谢璇笑得最开心,“若我们能超过万金楼,我做梦都要笑醒,哈哈哈!”
万金楼,上京最大的金楼,就开在东市最繁华的地段,起了三层高的楼,外面看着富丽堂皇,里面更是琳琅满目,宝光盈室。
满京中的达官贵人,王侯公府都是他家的座上宾,也只有万金楼华贵的首饰才配得上这些贵人们的身份。潜移默化地,万金楼似乎已经成了身份地位的象征。若是普通百姓能买一件万金楼的首饰,那她在亲朋之中肯定是最受瞩目的那个。
几人说话间,陆云衣一直若有若无地瞟着谢随,谢随似乎毫无察觉。
谢随喝完参汤,起身向老夫人告退,老夫人嘱咐道,“去吧,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好好歇歇。”
谢随向谢二夫人拱手,又朝对面坐着的两位姑娘颔首,便转身退出朝晖堂。
谢二夫人见老夫人已有一些疲累,便领着谢璇与陆云衣也起身告退,“母亲说了这么久的话,想必也累了,您好好歇息,我们也先告退了。”又祝福苏嬷嬷好好照顾老夫人。
等她们出来,院子里空荡荡,一句话的功夫,谢随早走得没影了,陆云衣心里一直惦记着她的发钗。好几日没见着谢随,今日好不容易回来了,刚刚在堂上也没机会开口问,出来了又溜得飞快,只好再去霜华堂找他了。
谢璇与谢二夫人落后几步走在后面,陆云衣急着去找谢随,便与她们告辞先走了。
左右无事,谢璇便随谢二夫人回了二房主院。“母亲你说大哥书房中那个女子的手钏是不是就是他心上人的呀。”谢璇刚听祖母关心大哥终身大事,便想到了这件事。
“不许胡说。”谢二夫人横了谢璇一眼,“你大哥做事想来慎重妥帖,若是能成,定然有章程,若是别的缘由,就不是我们能打听的了。”
谢璇惺惺然,她也知道不妥,不敢往外说,只能同自己的母亲咬耳朵。
陆云衣回到明月阁时,在角门往悬光阁那头望,看见谢安站在房门口。便快步走过去。
“少将军在里面吗?”面色殷切。
谢安心中一跳,少将军几日不回来,一回来云衣姑娘就如此热切,听其他下人说,这云衣姑娘已经问过好几次少将军的行踪,如此计挂,难道他俩……谢安不敢细想,上前敲了敲房门。
“扣扣扣。”
“少将军,是云衣姑娘。”
房中传来一个清冽的男生,“进来吧。”
陆云衣抬脚跨进去,只见谢随坐在书桌旁,腰背挺直,在写着什么。突然看到桌子上的乱糟糟的纸张和笔墨,呀,这几天只顾着画画稿,还没收拾好。陆云衣不做他想,赶紧走上前去。
“不知少将军今日要用书房,我还没来得及收拾。”陆云衣一边收拾,一边有抖落的糕点残渣掉在书桌上,她飞快地朝谢随脸上一瞥,又速度弹开,悄悄的用纸张盖住。
看着陆云衣“自然”地靠近,谢随不着痕迹地将手一伸,桌上的几张稿纸飘到地上。
等陆云衣捡起稿纸站起来时,谢随似乎已经写完了,他放下手中的紫毫小楷笔,拿起信纸吹了吹。
“无妨,我已经用完了,书房你用吧。”说着就将墨迹干透的信纸叠起来装进了一个信封,径直走出房门。
谢安立刻上前接过信封,只听见谢随道,“即刻将这封信,快马送回边关。”
“是。”随即谢安便跟着谢随往悬光阁外走去。
陆云衣收拾干净书桌,发现屋子早已没人了。她走到门外,问采月,“少将军呢?”
“像似往府外去了。”采月看着刚才谢随他们离开的方向说。
“诶,还没来得及问少将军我的发钗呢。”陆云衣有点沮丧,“也不知道他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采月安慰道,“少将军日理万机,但肯定不会差您的,等他回来再问问吧。”
两人将悬光阁的门关好,便回了明月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