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亦很感动,能将金刚经一字不差,从头至尾,完完整整地写下,定是有最纯净的虔心,和最沉稳笃信地定力。
谢二夫人与谢璇也被震惊了,谢璇更是连嘴巴都合不上,“云衣,你太厉害了。”
随即谢二夫人便察觉到老夫人情绪逐渐感性起来,扶她坐回榻上。
“将经书收起来。”陆夫人拾起袖口,轻拭着眼角的泪。“改日定要择一个好日子,沐浴焚香将这经书请入佛堂。”
苏嬷嬷指挥着丫鬟们小心地将卷轴收起。
老夫人将陆云衣唤到身边,拉着她的手,“好孩子、真是让你费心了。抄这经书受了不少苦吧。”
其实,常人眼中极需定力的事,对陆云衣而言太寻常。经历了千百年的枯守,不过关上门抄了几天经书罢了。
但也有让她头疼的事,便是这手字,着实难登大雅之堂,前两日都仅仅停留在练字阶段,后几日才逐渐上手,全力沉心静气抄写经书。
“母亲,云衣抄经定然辛苦,又说了这么久的话,你快让云衣坐下吧。”谢二夫人提醒道,又让刘妈妈端了一套茶点上来。
“云衣,尝尝,厨房新做的金丝枣糕,很是甜软。”谢二夫人对陆云衣说道,“前些日子你定然是没闲着!”
“这佛经一看就是下了不少功夫的,又忙着给璇儿姐画首饰样子。”
“多吃几块,好好补回来。”
“多谢二夫人,云衣倒也不忙,佛经前几日便写好了,只是拿出去装裱又废了时日。”
“给绾绾画首饰样子,那不是一起入股的吗。”
“绾绾都给我分红了呢!”
这幅经卷太长了,装裱起来也颇为不易,好些书画斋都不想接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只最后,有一间叫观山堂的书斋愿意做,但价格也贵的离谱,竟要五十两。
连向来机敏的连云都没讲下来价格,还想再寻寻。可陆云衣不想太麻烦,既然有人接就赶紧做吧。这下刚拿到手的分红又花的差不多。
“哈哈哈!”
陆云衣老实巴交的话让听惯了体面话的谢家人都忍俊不禁。
谢璇也坐过来,“是金丝枣糕呀,确实香甜。”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腰身,“只是我最近腰太圆润了,如此甜腻之物可无福消受了。”
谢二夫人让刘妈妈给她倒了一杯清茶,“你是该管管你这张嘴了,进点货就全显在腰上了。”
谢璇摸了一把陆云衣的腰,依然紧致纤细,“我怎么不像云衣啊,我们近来都是一起吃的,你比我吃的还更多,怎么不长肉呢?”
陆云衣也摸摸自己的腰,好像她的腰身一直是这样的,没怎么变过。在大慈恩寺中整日白菜豆腐也这么纤细,下山之后,整日大鱼大肉,又爱吃点心,也不见发胖。
不过她还是有肉多的地方,比如腰上面的部位,鼓鼓囊囊的,跟许多人都不同。
“可是绾绾,我这里肉好多。”她突然拉过谢璇的手覆到自己胸口,谢璇睁大眼睛,连忙摆开,有些羞臊,“云衣,你,你…”
老夫人和谢二夫人一时也愣了一瞬。
谢二夫人赶紧走过来替陆云衣整理好衣服,语气肃然“云衣,女子胸口这样的隐□□,怎能当众随意被人触碰呢?”
“尤其是男子!绝对不可以。”
不可以吗?
那日少将军还按住自己的胸口推了一把呢。现在还有些红痕,原本能早几日好的,可谢随上次给的药膏用光了,那日问谢安要,也一直没有回音。只能一直用街市上买的,效果聊胜于无,大概率是身体自己恢复了。
陆云衣看着年岁与谢璇相当,世事常理却全然不知的样子,一副懵懵的样子。
老夫人想起玄通大师的嘱托,说陆云衣无父无母,不谙世事,望她多担待。看来不只是不太懂规矩,连这些常理都没人教,不知道以前是如何过来的?老夫人心中对陆云衣的怜爱又增加几分。
唉~
如今既住到府上,自己自然也得适当提点些。
老夫人摇了摇头,屏退丫鬟们,正色道,“云衣,平时家里人玩闹便算了。在外面绝不可让身体随意被人触碰,尤其是男子。这世间对女子苛刻,最重铭记儿,别人不会指责男人不耻,倒说女子水性扬花,不知廉耻。”
这也是不知廉耻,可明明是男人的错,男人才是不知羞耻。
“璇姐儿,你平时多教教云衣。莫要被人欺负了都不知。”
谢璇忙不迭地点头应好。
老夫人又接着说,“若有外面的男子对你不轨,你便回家来找老身做主!定国公府还是有人在的。”
陆云衣乖顺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