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类的手摸来蹭去,江黛不耐烦地抬起爪子拍开面前的人类。
“黛宝,”是卢雅的声音,“姐姐要去上学了,你在家要乖哦,等姐姐回来和你玩。”
江黛睁开眼,扎着双马尾的卢雅蹲在她的身前,背着书包。
玄关处传来女人的声音:“卢雅!”
“妈妈!”卢雅回头回道,“我马上就来!”
“黛宝,姐姐去上学了哦!”女孩站起身,摆了摆手,“拜拜。”
江黛站起身子,哒哒地走了两步,目送方一萍和卢雅离开屋子。
随着房门关上的声音,她转头看向窗外。
连天气都和昨天一样,是一个晴天。
她开始巡视这个屋子。
房子里丝毫没有卢希文的痕迹,大概转了一圈之后,她选择先走进卢雅的房间瞧瞧。
衣柜里没有一件裙装,床单被套也是深蓝色的。
房间很干净,书桌上摆着书本和笔。
书桌有个抽屉,没上锁。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拉开了抽屉,一个没注意踩空了,从桌上掉下来。
她看着眼前的场景变换着,随即一双大手出现在面前。
摔得结结实实。
秦绪弯下腰,收回手,有些抱歉地看着她。
“本来想接你来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忘记没办法碰到你这件事了。”
咨询室里的白色茶几上摆着一杯还剩三分之一的石榴汁,很明显,咨询已经结束了。
“你认识卢雅?”秦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江黛点了点头,歪着脑袋注视着秦绪,试图得到什么线索。
秦绪却没再说话。
房门被敲响,一道陌生的女声传来:“秦老师,有人找。”
秦绪回应道:“好,就来。”
他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江黛跟在他身后。
秦绪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士,她坐在咨询沙发上,闻声看向大门。
“秦医生。”
“您好?”秦绪走到饮水机前,“需要热水吗?”
“不用了。”女人小幅度地摇头。
秦绪给自己接了水,坐到办公位:“怎么称呼?”
“我姓祁,”她说,“我来——是向您买卢雅的消息的。”
秦绪脸色不变:“我们有自己的职业操守,还望您尊重。”
“你开个价,”祁女士无所谓地耸肩,而后冷漠道,“一千万,怎么样?”
秦绪微蹙着眉:“我能知道祁女士和卢雅是什么关系吗?”
“这与你无关,”祁女士有些不耐烦,“两千万。”
秦绪摇了摇头:“不义之财,我拿不起。”
“哈,”大抵是觉得好笑,祁女士笑了一声,冷下脸,“做医生的,一定听过一句话吧。”
秦绪看向她,她站起身:“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会先出现在生命之中。”
秦绪依旧摇头拒绝。
祁女士尊重他的选择,点了点头:“方一萍那个女人,啊,就是卢雅的妈妈,她当时也是这样冥顽不灵,然后——”
她无所谓地提起包包,打开房门:“就被车撞死了。”
房门关上之前,她轻笑着:“世事无常啊——”
色彩淡去,江黛又一次回到了那个之前的房子里。
她躺在卢雅房间的地板上,还有些没缓过神。
抽屉半开着,她爬起来,跳上书桌。
连咬带扒拉的,总算是将抽屉里的日记本拖上了桌子。
江黛只来得及看清第一页的前两行字。
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却害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