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青见林逸和章秀英进门,抱着孩子想要起身。“逸哥儿,章婶儿,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这才刚生完没几天呢,林逸连忙上前扶住他,“青叔,不用客气,您好好歇着。”
阿婆接过小娃娃逗一逗,林逸也好奇的凑过去看。只见襁褓里的孩子白白嫩嫩的,睁着一双大眼睛,自己吐着小泡泡玩儿。
“这孩子长的可真俊,像青叔。”林逸想,幸好不像他那个五大三粗的爹。
阿婆抱着小娃娃爱不释手,张来青则拉着林逸的手:“逸哥儿,有件事你得记在心里。那日大集,我相公刘大在县城做工,恰好在书院附近看见王老八和林升走得近。”
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被林逸收拾过几次,如今走在一处,难保不会搞些破事出来。
“行,我会注意着林升那家伙,青叔放心。”林逸将这话放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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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五月似乎格外漫长,事情一件接一件的来。
走动完刘家,林逸和常晓宇约好去找罗星兰。她快要出嫁了,这是他们三个为数不多还能一起玩的时候。
“这嫁衣绣的真好,针脚细密,花样也是时兴的。”
林逸仔细端详,他的针线手艺不怎么样。而罗星兰就不同了,她是县城里一家布坊里常合作的绣娘,林云平日里也多和她学习针线。
“喜欢啊?明年若是找到如意郎君,我给你绣一件。”罗星兰调笑道。
她若是离去,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林逸了。招赘不是那么好招的,愿意入赘的汉子多有缺陷。林家放出消息十多天了,现在都没人愿意上门来说亲。
“我那就是走个过场。”林逸安慰地拍拍她的手。
“是啊,官配哪会放过逸哥儿这种家庭。”常晓宇在一旁一边吃点心,一边闲聊:“你啊,没几天就要出嫁了,开心点。可说说到时候怎么个流程?我们能帮上什么吗?”
罗星兰叠好嫁衣,放入已经置好的箱笼,“我爹娘想办场酒席热闹热闹,吃个早晚饭,白家那边来人接,也会摆酒席。”
“其他的都联系好了,请的我家一姑母为我梳妆。至于你俩,五月二十五那天来陪我说说话吧。”
二十五,这个日子实在是没有多少天了。
常晓宇已经要哭不哭的了,林逸也有些伤感。
三人是自小一块儿长大的,林逸从小就冷淡,常晓宇是个调皮的,只有罗星兰最年长也最温和。两人闹别扭打架,都是她来说和。
罗星兰就是最可靠的姐姐,而如今他们三人就要分开了,只剩下他和常晓宇。
“行了,都憋回去。”罗星兰一瞪眼:“干什么都沉默着,这可是我的大喜日子,该为我高兴才是。”
常晓宇顿时不敢哭了,擦擦眼泪,“嗯”一声。
“再说了,我就嫁到山脚下夏峰村而已,也就是山上山下的距离,咱们想聚随时可以。我会常常回家的,到时候你们可不许嫌我烦。”
林逸一本正经道:“林家大门随时敞开,尽管来就是。要是你汉子敢对你不好,就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另外两人扑哧笑出声,罗星兰悄悄说:“放心吧,他听闻我和你是好朋友时就已经认怂了。”
林逸点头,算他识相。
“待我出门后,家中爹娘还有我那书呆子弟弟,还得劳烦你俩捎带着看顾一眼。”
书呆子说的是她弟弟二柱,大名罗锐成。
虽是取了个二柱这样的贱名,小时候也是个调皮捣蛋的,却没想到长大一进学堂就如入宝地。若不是罗星兰赶他出门去玩,他能一整天埋头苦学废寝忘食。
“二柱有林涵和林乐带着他玩,想必是没问题的。”林逸家双胞胎和二柱是好朋友。
常晓宇也拍着胸脯保证,罗星兰这才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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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星兰出嫁后,整个五月下旬和六月上旬,林大伯一家都毫无动静,没有来找事。
林逸忙碌之余,仍然分心警惕着这家人。
六月七号是林逸阿爷和阿奶的忌日。林逸他阿爷是独苗,跟阿奶老两口一口气生了儿女五个。
六月四号和六号,林逸两个外嫁的姑姑也回来祭祖了,在林大伯家吃过饭,又来林逸家看看几个小的,就匆匆离开了。
虽老两口对林丛文一家很是偏心,但两老在时,对他们孙辈还是不错的。因此,林逸每年还是会带着弟弟妹妹去祭拜一下。
七号这天,林逸他爹最小的一个弟弟,也就是他小叔林丛余回云山村祭祖。
林丛余祭拜完爹娘,在林老大家待了一会儿,就直奔林逸家而来。
“逸哥儿,可在家?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