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小弟也怂了:“是啊老大,昨天那棍子……插门框上现在还拔不下来呢……”
独眼龙脸色变幻。面子重要,但小命更重要。这熊邪门得很,能一巴掌把棍子精准插门框上,真发起怒来……
他看了看柳萦杏“害怕”的样子,又听了听那持续输出的“熊式睡眠交响曲”,最终色厉内荏地哼了一声:“哼!今天算你们走运!爷还有别的事要办!下次……下次再来收拾你们!”
说完,生怕那呼噜声突然停止似的,赶紧一挥手,带着一群小弟,灰溜溜地转身快步走了,背影比昨天还仓皇。
柳萦杏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口,长长地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滚滚,你的呼噜立大功了!”
她走到后院门边,轻轻推开一条缝。只见滚滚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睡得香甜,呼噜声震天响,刚才的动静似乎完全没影响到它。只是它一边打呼噜,一边无意识地咂了咂嘴,爪子还虚空刨了两下,仿佛在梦里追逐着逃跑的灵竹。
柳萦杏忍不住笑了。这吃货,梦里都在吃。
危机暂时解除。柳萦杏回到前堂,心情轻松了不少。她甚至哼着小调,开始盘算中午是不是可以去巷口买两个肉包子改善下伙食——毕竟刚省下十两“保护费”呢!
然而,她高兴得太早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客栈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不是粗暴的拍打,而是很有节制的“笃、笃笃”。
柳萦杏心里一紧,难道是混混去而复返?还是……侯府的人?师尊这么快就谈完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门外站着的,不是独眼龙,也不是侯府侍卫,而是两个穿着普通布衣、但气质干练沉稳的中年男子。他们腰间鼓鼓囊囊,似乎藏着兵器,眼神锐利,正警惕地打量着客栈门面。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还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
柳萦杏不认识这两人,但直觉告诉她,这比混混难对付多了。
“请问,云先生可在?” 其中一个方脸男子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找师尊的?柳萦杏心里打鼓,难道是师尊去见侯爷,侯爷派来的人?还是……别的势力?
她定了定神,隔着门板,用略带沙哑和警惕的声音回道:“我叔叔出去了。你们是谁?有什么事?”
方脸男子和同伴对视一眼,方脸男子继续道:“我等奉主人之命,前来请云先生过府一叙。既然云先生不在,可否请姑娘代为传话,或告知云先生何时归来?”
过府一叙?哪个府?柳萦杏不敢乱猜。
“叔叔出门访友,归期不定。至于传话……你们的主人是谁?有何要事?”柳萦杏试探道。
方脸男子似乎早有预料,从怀中取出一枚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雕刻着简练云纹的令牌,从门缝下塞了进来。
“姑娘将此物交予云先生,他自然明白。我等一个时辰后再来。”
说完,两人也不多话,转身回到马车边,驾车离去,动作干脆利落。
柳萦杏捡起那枚令牌。入手微沉,质地温润,云纹中间似乎有一个极淡的、难以辨认的印记。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完全看不出名堂。
“师尊啊师尊,您这社交圈……有点复杂啊。”柳萦杏苦着脸,将令牌小心收好。
她走到后院,看了看依旧沉睡的滚滚和黎老,又看了看那个捆成粽子的玉尘,叹了口气。
守家,真不容易。不仅要防混混,还要应付神秘来客。
她摸了摸怀里的银色玉符,又听了听滚滚安稳的呼噜声,给自己打气:
“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混混来了有熊呼噜,神秘人来了有师尊令牌!只要玉尘不醒,黎老不咽气,侯爷不派兵来围……应该……能撑到师尊回来吧?”
她看了看天色,计算着师尊离开的时间。
一个时辰……很快就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