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云闲最终做出了决定,“但需快。探查清楚,若力所能及,便出手解救,然后立刻离开,不可过多纠缠。”
“嗯!”柳萦杏用力点头。她将那半根笋三两口塞进嘴里,把剩下的玉笋重新包好背上。滚滚也似乎感应到了紧张气氛,虽然对没吃完的玉笋恋恋不舍,但还是迅速叼起第五根,三下五除二啃完,然后捡起地上的玉竹挂件,注入精魄,再次变出那根翠绿拐杖,拄着站了起来,一副“我准备好了,可以打架(或者继续赶路)了”的严肃表情。
“方向,偏西,约二十里。”云闲感应着叶子传递来的微弱方位,率先朝着溪流对岸的密林走去。柳萦杏和滚滚立刻跟上。
这一次,云闲没有再使用大范围的缩地之术,而是选择了更为隐蔽的林中穿行,同时不断施法掩盖三人的气息和痕迹。
越往西走,林间的气息越是阴森。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腐烂枝叶的味道。虫鸣鸟叫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柳萦杏怀中的叶子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传递来的痛苦和恐惧情绪也越发清晰。她甚至能“听”到那稚嫩灵识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好疼……坏人……走开……”的意念。
她的心也跟着揪紧。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伤害那个小木灵?
又前行了约莫十里,前方的树林突然变得稀疏,露出一片不大的林间空地。空地的中央,景象让柳萦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棵不过碗口粗细、但枝叶晶莹如玉、散发着柔和月白色光芒的小树,正孤零零地立在空地中央。这显然就是那发出求救的木灵本体,看形态像是一株罕见的“月华玉树”幼苗,天生灵韵纯净。
然而,此刻这棵小树的情况极其糟糕!它的树干和枝桠上,缠绕着数条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着暗红邪气的血色藤蔓!这些藤蔓正深深地勒进树皮,甚至刺入木质部,贪婪地汲取着小树体内纯净的月华灵韵。小树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晶莹的叶片也开始卷曲、发黄。
在血色藤蔓的根部,土壤被翻开,露出一个不断冒着黑气的小坑,坑里隐约可见一些扭曲的、与京城骨血妖树井底相似的暗红符文!
又是阴魄宗的手笔!他们在用这种邪异的“噬灵血藤”侵蚀、吞噬这株罕见的月华玉树灵苗!这很可能也是“播种计划”的一部分,用不同的灵物做实验,或者收集特定属性的灵韵!
“住手!”柳萦杏看得怒火中烧,下意识地就要冲过去。
“等等!”云闲一把拉住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空地周围,“有埋伏。”
他话音未落,空地边缘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了三个身影。
他们皆身穿黑色斗篷,脸上戴着毫无特色的木质面具,只露出冰冷无情的眼睛。为首一人手中,正握着一根通体漆黑、顶端镶嵌着一颗不断搏动的暗红肉瘤的短杖,那肉瘤与噬灵血藤的气息同源,显然是控制者。
另外两人手中则各持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刀,刀身上流淌着污浊的血光。
“果然有‘清理者’看守。”云闲语气平淡,似乎早有预料。阴魄宗行事谨慎,在重要的“播种点”布置守卫,合情合理。
“擅闯禁地,干扰圣教采集灵源,死!”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难听,短杖一挥,那几条噬灵血藤仿佛得到指令,蠕动得更加疯狂,同时分出了几条细小的分支,如同毒蛇般朝着云闲三人疾射而来!
“师尊!”柳萦杏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云闲上前一步,将柳萦杏和滚滚挡在身后。面对袭来的血藤,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弧光闪过,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切断了所有射来的血藤分支!断口处嗤嗤作响,冒出一股黑烟,残存的藤条无力地垂落、枯萎。
“嗯?有点本事。”为首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并未慌乱,“布阵!拿下他们,正好多一份祭品!”
另外两名黑衣人立刻散开,与为首者形成三角站位,手中弯刀血光大盛,三人气息瞬间连成一体,一个暗红色的、笼罩了小半个空地的邪异阵法光罩骤然升起,将云闲三人连同那株月华玉树都笼罩在内!
阵法光罩内,压力陡增,空气变得粘稠,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灵魂层面的压抑感。柳萦杏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体内灵力运转也滞涩起来。
“区区‘三才血煞阵’,也敢献丑。”云闲冷哼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样式古朴、剑身如秋水般澄澈的长剑。剑未出鞘,但那凛然的剑气已让阵法光罩微微波动。
“滚滚,保护好她。”云闲对滚滚说了一句,随即一步踏出,身影如电,直刺阵法核心——为首那名持杖黑衣人!
战斗,瞬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