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他睡得不太踏实,做了很多梦,梦里自己居然在要饭,真是个不吉利的梦,早上被闹钟叫醒的醒时候完全是头昏脑涨的感觉。
但他还是爬了起来。
因为
他要去堵舟山水!
想到舟山水的预制蔬菜饼,路过一个早餐店的时候他还是下车买了两人份的早餐。
不过买完之后他又想到一个问题,昨天舟山水好像是被他给烦怕了,今天自己再去好像有点太不要脸了。
要是有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天天这样追着自己跑,他怕是早就揍那人一顿了。
要么还是悄悄跟着吧,正好他今天换了一辆车。
于是他戴了一个口罩,在下山的地方等着,果然七点多的时候,一身道袍的舟山水就从山上下来了。
宋彦洲开着车慢慢跟在他身后,跟了一公里左右才发现,他根本没有去公交站或者地铁站的打算。
这家伙要去哪里,走着去吗?
他正在疑惑的时候,舟山水突然停下了脚步,半天没动,他只能也跟着将车停在路边,突然,背对着他的舟山水转了个身往回走,离自己的车越来越近。
他的担心没有落空,舟山水弯腰敲了敲他的车窗。
宋彦洲尴尬地咳了咳,特意压低了声音,脸转向另一面,努力捂马甲,“先生,有事吗?”
“跟我这么久了,想过两招?”
没意思,能打了不起啊?宋彦洲扯下口罩扔到了一边,打算死缠烂打,“你上车,去哪我送你去,你要是拒绝我就一直跟着。”
舟山水没说什么,很顺从地上了车,然后报了地址。
宋彦洲调转车头往目的地开,顺手把买的早餐递给了舟山水。
“你这走的方向和目的地相反的啊,你路痴啊?”
舟山水拿出包子咬了一口,包子有点凉了,“我乱走的,想看看你跟到什么时候,结果你一直跟。”
不过他这是没打算甩开啊,都没走小路。
想到这一点,宋彦洲乐滋滋地傻笑了半天。
“对了,你要去的这一片,住着很多有钱人啊,你去干嘛?”
舟山水拿起豆浆喝了一口,这回倒是没加糖,一点也不甜,“我去送丸药。”
“亲自送啊,你这客户什么身份?”
舟山水:“说是不方便来拿,让我送过去。”
“你这赚点钱真折腾。”
赚个一两百块还要送货上门。
今天目的地没那么远,十几公里的路程很快就到了,这家人住的是一栋独栋别墅,家里的阿姨给俩人开了门。
“道长麻烦等等,夫人还没起床”,一位上了年纪的保姆给俩人端来了茶水,然后继续返回厨房擦擦洗洗。
宋彦洲没兴趣待下去,于是道:“把药给阿姨,我们走吧。”
在这一点上舟山水有自己的坚持,“要交给本人。”
宋彦洲毫不掩饰地叹了口气,俩人干巴巴地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小时,那个夫人也没下楼。
他实在坐不住了,“你们约的几点啊?”
“八点。”
宋彦洲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八点半了。
于是对着厨房里的保姆说了一句,“去叫你们夫人,再不来我们就走了。”
保姆一脸为难,没说话,宋彦洲还要再说话,正在这时,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个红衣身影,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吊带连衣裙,脸上化好了浓妆。
带着笑容款步走到沙发上坐下,“道长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刚起床。”
宋彦洲隐晦地翻了个白眼,他旁边的舟山水掏出丹药放在了茶几上,言简意赅道:“无妨,这是丹药。”
那位红衣服的夫人伸出细长的手指捏起了桌上的丹药,“道长,这个苦不苦,真的有效果吗?”
舟山水:“味微苦,我只能告诉夫人,心诚就有用。”
红衣夫人听了这句话好像是笑了笑,笑容带着些无法捉摸的意味,看起来她并没有那么想要孩子,并且看她的表情,像是觉得肯定怀不上。
“奇怪,试都没试,就这反应吗?”
从别墅出来后宋彦洲还有些疑惑,嘀嘀咕咕的,换舟山水有些疑惑了,“你这么在意干嘛?人各有命,该来的总会来的。”
宋彦洲不赞成:“道长,有些烦恼还是能挡则挡嘛!比如你知道她是个麻烦的客人,还做这生意干嘛?”
舟山水也不赞成:“我怎么做是我的事,她怎么做就是她的事了,不能强求。”
宋彦洲无奈,伸了个懒腰,跳过了这个话题,“行吧,道长大人,跟我去个地方?”
天色还早,不知道舟山水还去不去摆摊,但是要是他去摆摊的话,还要跟吗?
跟过去和他一起摆摊?
这要是被认识的人看见,通报给他家人,到时候怎么解释?
但是舟山水给了个出乎他意料的回答,“好。”
宋彦洲眉眼弯弯,“道长,你不怕我把你骗走卖了吗?出门在外要有防骗意识啊。”
舟山水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不怕,你暂时打不过我。”
又被鄙视了!
他说话总是这么不委婉的吗?!
舟山水走得四平八稳,步履生风,泰然自若,宋彦洲觉得自己像个跟班的跟在大师身后,穿的还不伦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