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水从摊主手里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宋彦洲也凑在旁边看,“是挺好看的,精致!”
最初的一阵失神过后,舟山水又恢复了冷静,不过他一见这东西就喜欢,于是花了四百买下了。
宋彦洲在旁边啧啧称叹:“你居然肯花四百买,真的是千金难买你喜欢啊。”
舟山水没理他的揶揄,转头看了几个丹炉,但是品相都不好,无奈只能放弃,如此他也就没有逛的心思了,但是宋彦洲还没尽兴,他只好陪着继续溜溜达达。
这时却突然从左前方传来一片惊呼声,人群呼啦啦往那片树林处聚集过去,看来是出了事。
舟山水和宋彦洲也快步赶了过去,宋彦洲拉着他一通挤,挤到了最前面。
就看见被人群围住的是一个躺在地上的青年,正是刚才买了辟邪平安扣的那位白衣青年,鲜血染红了他胸口处的衣服,身旁掉落着一根差不多与手掌同宽的断裂的木头。
上面还有鲜红的血迹。
青年这会疼得满头大汗,不知道肋骨是不是断了。
“让一让,让一让!”
从人群中挤过去一个医修,蹲下替他把脉,舟山水目光放在他身旁那个染血的平安扣上,缓缓皱起眉。
他挤过去看了看,那枚平安扣上显现了黑色的符咒纹路,这是已经起过作用了。
是替主人挡灾吗?
那个医修简单对伤口进行了包扎,几人抬起他,走了。
舟山水却是觉得有些疑虑重重。
这下子宋彦洲也没有兴致逛了,两个人又顺着法阵回到了后山。
把宋彦洲打发到食堂门前坐着等饭后,舟山水一个人去了师父的屋子。
“师父,我今天看见一个辟邪符,画法有点奇怪,我从未见过,想问问师父您是否看见过。”
说完舟山水把那张符画了出来,师父接过去看了看,随即也面色沉重地摇摇头,“不是为师卖弄,大大小小的符咒,目前还没有我没见过的,可这张符咒的画法为师也从未见过,你是在集市上看见的吗?”
舟山水点点头,想起了他看见的那个摊主耳后若隐若现的符咒。
他当时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那徒儿告退了。”
舟山水收起了那张符咒,转身欲走。
“山水,等等,为师听说最近有人在打听你那个丸药的事,你需多加小心。”
“是,弟子谨记。”
元正道长摆了摆手,“去吧,彦洲已经找来了。”
果然舟山水出门就看见宋彦洲啃着一个红薯过来了,这怎么一刻也离不了人?
有了道侣就是这样的吗?
舟山水从小到大都是喜欢独来独往的,一个人闷头画符,一个人扫院子,突然有个人天天要跟着自己跑,真是有些不习惯。
他的计划是在山上炼一些丹药再回碧树山,考虑到时间有些长,他想让宋彦洲自己先回去。
但是宋彦洲说什么都不肯,并且提出条件,如果舟山水答应他谈恋爱的话,他就先回去。
舟山水没有答应他这无厘头的条件,于是宋彦洲开始光明正大跟着他满山跑。
舟山水采药跑得地方很多,而且都是人很少去的深山野林。
几天下来,宋彦洲精瘦了许多,皮肤也黑了两度。
这倒不是什么坏事,但是最难熬的是!
舟山水的菜谱真不是人能坚持的,每天就是粗粮,要么煮着吃,要么是粗粮饼配蔬菜汤,肉那是少得离谱,他们连烧鸡都吃,说明不是素食主义,那么不吃肉就只可能是因为:太穷了!
现在想想上山前舟山水说的那番话,说什么食物本源灵气多,说不好就是框自己的。
四天之后,宋彦洲受不了了,“山水师兄,咱们门派,我现在也算是咱们门派一员了吧?”
“我能不能给咱们食堂捐点钱,改善一下伙食,最起码食物种类要丰富啊,膳食金字塔知道不,我们需要肉蛋奶!”
这回舟山水没反驳,“可是我们怎么能白吃你的?”
诶?有门!宋彦洲两眼放光。
“怎么能是白吃呢?你想想,咱俩现在什么关系,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舟山水迟疑,“咱俩现在……相互考察的关系?”
宋彦洲夸张地摇摇头,“此言差矣,你之前不是说了,咱俩要相互了解,了解财务状况也是其中很重要的一条!”
“而且,我对你不需要考察,我愿意与你共享我的一切。这东西以后也是夫夫共同财产,现在只不过提前取用而已。”
舟山水被他念的头疼,摆出听不进去的架势,“不妥不妥。”
说完转头跑出去扫院子了。
宋彦洲彻底泄气了,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就让他饿死吧,说不定多饿几顿就悟道了。
依他看,清微门的弟子说不定都是因为挨饿才入的道。
不过舟山水饮食比例如此不协调,但是肌肤吹弹可破,头发又黑又顺,肌肉又好看又有力量,身材比例又这么完美,简直无法无天。
一周之后,宋彦洲已经心如止水了,舟山水终于炼完丹药能下山了,这次一共炼了四百粒,不过他的劳累倒是无关紧要,他从小使用的丹炉已接近报废了,彻底没法再用了。
舟山水好好收了起来,然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和宋彦洲一起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