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水愣住,好半晌才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不会让你死的。”
除非我死在你前面。
宋彦洲抱着舟山水缓了好一会,心跳才慢下来,没想到自己这么废柴,但毕竟他小时候也确实没有玩过这种东西,情有可原。
吧?
剩下的刺激项目他就只剩下了参观的份,看起来不仅刺激而且可以把人五脏六腑给晃移位的那种。
科技的力量真强大。
于是,俩人把游乐园里所有项目都参观了一遍,就算是功成身退了。
“这个,你还想玩吗?”
舟山水突然停下脚步,指指一堆旋转中的木马。
宋彦洲一愣,记得他们小时候经常在游乐场周边捡垃圾,因为人多。
那时候每次看着很多小孩坐着旋转木马转来转去,他就盯着看个不停。
舟山水总会问他想不想玩,他们可以把吃烤鸡的钱省下来坐一次,宋彦洲就总是摇摇头。
这么多年过去,这个东西在记忆被强行掐断的宋彦洲眼中,早已经失去了记忆的滤镜。
但在舟山水眼中可能还停留在他们满眼羡慕的时候,毕竟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心情再来这里。
他应该是有遗憾的。
宋彦洲笑笑,“好啊,咱俩一起去。”
于是,他拿着几个气球和舟山水在一众小朋友和女孩子的笑容中上了旋转木马。
说实话,也还是有点羞耻。
看来他的脸皮还是不够厚,需要再修炼修炼。
但是这个速度,对他来说,刚合适啊!
巴适!
他手里其中一个气球是舟山水扭出来的勉强可以看成是一把剑的形状,虽然材质毫不沾边,但是长度挺符合的。
他拿着气球剑戳戳舟山水的胳膊,又戳戳腰,舟山水本来直直地坐着,看着根本不像是在玩,被他戳来戳去就只能躲来躲去。
最后舟山水拿自己的头发把气球缠了一圈,绑上了,宋彦洲哈哈大笑起来。
右前方的小朋友被他们的动静吸引,满脸羡慕地看着,这目光有些强烈,宋彦洲很容易就感觉到了,他从怀里挑了一个自己缠的,丑丑的气球递给了小男孩。
小男孩还眼带渴望地看着他手里的气球剑。
“小朋友,不行哦,这个是哥哥的,这个你不喜欢?那这个呢?”
宋彦洲又递过去一个丑的不相上下的,小男孩左右抉择了一下,选择了个丑的不那么扎眼的,“谢谢哥哥,我能和你们一起玩吗?”
“可以啊”,宋彦洲点点头,“但是不可以戳这个长发哥哥哦,你可以戳我。”
男孩本身也有点害怕那个冷冷的长发哥哥,点了点头,宋彦洲拿自己的另外一个丑气球戳了他一下,男孩咯咯咯地笑起来。
舟山水看他和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玩得开心,像是弥补了童年时代该有的童趣,浅浅笑了笑。
宋秉洲定的餐厅在离家较近的一个私房菜馆,环境很好,菜品味道也很棒。
“小舟,尝尝这个,这个好吃。”
宋夫人夹了满满一碗菜给舟山水,笑吟吟地看着他。
为了不辜负她的好意,舟山水一直在埋头吃饭,腮帮子鼓鼓的。
他边吃边琢磨,是不是应该给宋夫人也夹菜,那是不是也应该给宋先生夹,可是宋先生隔了一个人,不好越过去。
到底怎么办?
他下意识看向了宋彦洲,宋彦洲对着他挑挑眉,舟山水不知道什么意思,又怕贸然行动闹出笑话,只好继续埋头吃饭。
宋夫人一脸慈爱地看着他,都乖乖吃掉了,都不挑食!小可怜儿。
宋秉洲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怎么都不说话?
作为大哥,有责任承担起活跃气氛的重任。
“弟夫啊,你和彦洲怎么认识的?”
宋彦洲:……这个问题可不兴回答。
“啊哥,我们,我们捡垃圾的时候认识的。”
严格来说,没有错,他也没骗人。
宋秉洲哼了一声,“就你打岔,山水这么白净干净,怎么可能捡垃圾,别胡诌啊。”
训斥完满嘴开火车的弟弟,又转向舟山水笑着问,“你们计划什么时候领证?”
宋彦洲:“哥,我们……”
宋秉洲无情地打断他的话,“你可别强迫山水,他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宋彦洲:……纯粹来折磨他的。
“哥”,舟山水艰难地叫了一声,没记错的话,他从来没有叫过这个称呼,“我都可以,只要彦洲愿意。”
宋秉洲:……还真有爱他这个傻弟弟爱成这样的?傻人有傻福啊。
想想自己从小到大坎坷的情史,看来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