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插曲月珩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从小就是被找麻烦长大的,但是宋彦洲却是第一次如此明确的感受到——他们门派居然这么不受待见?!
人群退开之后又有几人过来跟月珩搭话,这时候田安他们终于赶到了,相必他们也没得到什么友善的微笑,看见沈韵他们就像是见到救星一样扑了过来。
只有一个人例外,他站在几步外的地方没有搭话,宋彦洲瞧了一眼,是田安说的孟师兄,这人叫孟诚,一脸阴沉又带着点不屑,自己在一边站着。
不明内情的人大概会觉得他是清微门的仇人,可能过节还不小。
田安一来就叽叽喳喳把他们一路上的七七八八都讲了一遍,讲得非常热闹,加上那个广播,四周简直非常吵吵闹闹。
直到九点半的时候,那个广播突然停了,喇叭里传出另外一个声音,“欢迎各位道友参加此次道光大会,等会请按各个门派的代表旗帜排好队,我们先分住处。”
宋彦洲往六玄门主楼那边看了一眼,一个穿着深蓝色道袍的气质温厚的道长拿着一个话筒在讲话。
“看来他们门派现代化科技也用得很熟练。”
田安闻言带着羡慕悄悄道,“宋师兄,咱们门派想用也买不起,我申请多买几口锅都不行。”
“行”,宋彦洲拍拍他,厨房重地可太重要了,“师兄我给你买!想要几个买几个。”
各位道友对这位富有亲和力的道长都很好奇,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响起。
“这位就是李达海吧,他可是惠容道长最器重的弟子。”
“听说他还是个剑修,我就没见过活的剑修!”
“怪不得这次他是主要负责人。”
“看来他是这次大会夺冠的人选了,我们就是来当分母的。”
“诶,别这么说,也有可能是钟仁啊,他的火符听说厉害得很呐。”
“道友,我不这么觉得,我觉得余天龙才是当之无愧的冠军。”
……
宋彦洲耳朵竖得老高,微微侧着头,恨不得自己是个收音机,把四面八方的消息都收拢过来,但是也只听到这些。
人群就乌央乌央地动了,宋彦洲看着这个场景莫名感觉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排队参加运动会。
为了防止舟山水小朋友被人群挤丢,他挽住了舟山水的胳膊,两人被沈韵推着涌到了边上一个非常难看的绿色的旗子旁边。
不一会功夫,接近一百人的队伍在广场上分成了五堆,每一堆最前面有一个颜色扎眼的小旗子,上面写着门派的名字。
每个门派站在站在最前面的弟子收到了一张木牌,宋彦洲和舟山水站的位置并不靠前,也不知道他们门派收到的是什么牌子。
但是他们门派的人基本上也都没来过六玄门,对他们门派楼宇布局之类的并不熟悉,等他们拿着牌子到了分给他们的住宿楼前时,不少人骂出了声。
六玄门的布局和莲华门不相上下,有一栋看起来很气派的主楼,名字起得挺幽静,叫碧波阁,和其他几栋楼比起来大概就像是古代的天字一号房,现代的五星级酒店。
七星门和莲华门的弟子住在这栋楼。
旁边还有几栋大小不固定的楼,清微门分到的是一栋最低矮的楼,看起来有些年久失修,让人怀疑它本来是柴房的不二选择。
经他们的弟子询问,工作人员的解释是,他们门派人少,住这栋刚合适。
虽然他们在自己门派里也住得不怎么样,但这明晃晃的区别对待,让所有人都觉得愤怒。
沈韵呼呼直吹自己额前乱飘的几缕头发,今天她第二次撸起了袖子,“我去找他们负责人!”
“师姐,可别打架啊,打架叫上我,我给你加油”,宋彦洲说,“田师弟,你跟着你师姐去,拉着她点。”
沈韵已经大踏步走出去了好几米,田安赶紧追了过去。
宋彦洲捏着鼻子进了一楼,总共就两层,一进去那种发霉的味道就毫不留情扑鼻而来,“这玩意儿,好几年没人住了吧?!”
舟山水毫不忌讳地弯腰捏起了一只老鼠的尾巴,把一只黑黑胖胖的大老鼠倒着拎了起来,那老鼠灵活地用自己的嘴巴够舟山水的手,想要给自己加个餐。
宋彦洲想跳开,又硬生生控制住了自己,“我不是很想跟它一起住……看起来我像是给它加餐的。”
其他师兄弟上楼的上楼,进房间的进房间,舟山水提着一只老鼠也不知道如何处理,“那给你加餐?”
“你!”宋彦洲抖着手指指指他,“你学坏了!”
他怕舟山水真给他加餐,“我建议给那个负责人送过去,说不准是谁养的宠物,给人家吃了要被找麻烦的。”
“师弟!你放开我,我去把那个什么海给揍趴下!”沈韵暴怒的声音传来,田安正一叠声地劝她,这声音想必不会是谈判成功发出来的。
舟山水叹了口气,宋彦洲倒是对这个结果有预期,这就是人家特意给他们准备的。
“什么情况?”宋彦洲问。
田安憋气道,“他们丢皮球一样推来推去,连负责人都找不到,问到后面根本没人理我们。”